第10章
谢知斐手心灼热,和冷冰冰的外表全然不同。
乔诗语被烫得轻颤,不解看向他:“谢先生……”
“沾上酒渍了,清洗干净再还给我吧。”
原来是嫌脏了。
乔诗语不好意思收进怀里。
虽然西装面料一摸就价格昂贵,可她没料到同一件衣服,谢知斐还会穿第二次。
毕竟谢随州总是穿一件扔一件。
她也曾说过浪费,却被嘲笑,说有钱人都是这么奢靡!
现在看来,有钱人也不一样。
“那等衣服清理干净了,我再还给你。”
下了车,直到看见她钻进计程车,谢知斐才淡淡收回目光。
陈岩又把没用的医药箱放了回去。
抿唇,欲言又止地开口:“谢总,您这次回来难道真是为了……”
他话没说完,谢知斐一记冷眼扫过去。
陈岩一噎:“我只是觉得,您可以更大胆点。”
“没必要。”谢知斐轻声道。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嘴角上扬。
“开车。”
窗外夜景快速掠过,谢知斐垂眸,视线落在真皮坐垫上的一点点酒渍。
既然回来了,他这次就不会再离开。
所以,不着急。
……
谢琳狄在23岁的第二天,就住进了医院。
她出生时先天不足,从娘胎里带了病,身体很不好,需要长期服药。
谢家因此更疼惜她,也养成了她无法无天的性格。
平时乔诗语都会提醒她吃药,自从和谢随州分手后,就再也没说过。
她自己也忘了。
又加上昨天被气得不轻,半夜就进了医院。
一夜会诊,病情终于稳定下来。
“你说你这孩子,她不提醒你,你就不吃药了吗?你可吓死妈妈了!”
谢母边数落边哭,哭得谢琳狄心烦意乱。
她最讨厌吃药了,因为乔诗语每天提醒的缘故,她也很烦乔诗语。
可现在才意识到,她是真的害怕自己出事。
即便每次乔诗语提醒她,她都会出言不逊,用各种难听的话骂乔诗语,可乔诗语总是笑眯眯地让她先把药吃了。
那后来,她怎么不提醒了呢?
她和自己哥哥分手了,又没和自己绝交!
“妈,你别哭了,我想睡会!”
谢琳狄沉沉闭上眼。
再醒来时,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
她不耐烦皱眉:“别吵了,我还没死,哭丧呢!”
愤怒睁眼,看到面前是谢随州和昨天的始作俑者,她气不打一处来。
“哥,你带她来干什么?”
谢随州愧疚看向她:“棉棉听说你住院了,心里过意不去,让我带她来看看你。”
话音刚落,阮棉连忙上前。
“谢小姐,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好,我没用……”
“你是挺没用的。”
不等阮棉茶里茶里说完,谢琳狄冷哼一声打断她。
“我看了监控,是你没端住托盘,连个盘子都拿不住,废物一个,还干什么勤工俭学?”
“琳狄,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谢随州不满呵斥。
“怎么,我说错了吗?”谢琳狄不屑看向阮棉。
她是不喜欢乔诗语,但她更讨厌这种故作柔弱的死绿茶!
“我说哥,你眼光真够差的,乔诗语虽然不算好,但也勉强能入眼,这个都丑上天了,你还当块宝贝疙瘩呢?”
阮棉何时被这么骂过,眼泪簌簌而下。
谢随州连忙护着她,使眼色让妹妹别说了,可谢琳狄才不惯着她。
“以后少带她来见我,死夹子!”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
医院楼下,阮棉放声大哭。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谢小姐这么讨厌我……随州哥,我们还是分手吧!”
“你别听她瞎说,她就那样。”
谢随州连忙安抚她,可不安抚还好,一安抚阮棉哭得更大声了。
他费尽千辛万苦才终于哄好,将她送上了去学校的车。
转过身,谢随州疲倦不已。
妹妹的话回荡在耳边,他虽然喜欢阮棉,可的确是乔诗语更好。
温柔体贴,事事周到,更是从来不用他哄。
想起昨晚的闹剧,他突然有点心虚。
他说的是气话,乔诗语应该也是吧?
何况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没处理,她必须得回来,谢随州试探性地发了条微信。
【在干嘛?】
还好,没被拉黑。
焦急等待中,有回信了。
谢随州欣喜若狂打开,可只一眼,他气得险些摔了手机。
乔诗语给他发了个竖中指的表情!
并且送了删除拉黑一条龙服务。
……
“差点忘了拉黑。”
乔诗语低声喃喃,听闻前方一阵骚乱,她连忙抬头看。
望向人群簇拥的中间,她快步走过去。
“老师!”
听到熟悉呼唤,人群中头发灰白的魏教授停下脚步。
只一眼,与乔诗语四目相对。
她脸上才扬起笑,魏教授却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乔诗语呆愣在原地。
片刻后,又赶忙追上:“老师,等一下,我有话和您说!”
魏教授停下,目光复杂看向她,对身旁学生挥挥手:“你们都先回去吧,有问题明天再说。”
人群散去,只剩下乔诗语对他愧疚一笑。
“老师,我……”
“你还来干什么?!”
不等她说话,魏教授双手背在身后,声音冷冽道:“你怎么还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的?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
“老师……”
乔诗语眼眶绯红,却明白是她自作自受。
曾经她也是艳羡的天之骄子,如果没有恋爱脑,可能早就开了自己的工作室,成为业内知名设计师。
可她却为了谢随州,选择放弃进修机会。
也因此,和恩师决裂。
见昔日爱徒落泪,魏教授于心不忍,却也不想再被她伤害,绝情转身离开。
“别再来找我了,我早就不是你的老师了。”
很快,乔诗语眼前一片朦胧。
但她不死心,她一定要和老师好好谈谈。
人人都会犯错,她也一样。
她会改正的。
这一等,就是四个小时。
太阳火辣,她坐在台阶上昏昏沉沉之际,一道颀长身影将她笼罩。
抬头时,乔诗语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不然怎么会看到了谢知斐?
“乔小姐,你在这做什么?”
等等,这不是在做梦!
她猛然站起身,脚下却踩空,险些后仰跌倒时,大手落在她纤细的腰上,将她往回捞。
乔诗语惊魂未定,连忙后退两步,和他保持距离,露出一抹不算好看的笑。
“谢先生,你怎么在这?”
谢知斐挑眉:“这话,貌似是我先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