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少爷,是回城堡吗?”阿乐问。
“回城堡做什么?”厉爵霆闭眼倚着椅背,捏了捏眉心,“回云顶,睡觉。”
阿乐愣住了,心想城堡那边不是已经打来电话了吗,少爷竟然不打算回去??
这才刚刚十点,夜生活的帷幕才刚刚拉开,他竟然就这么早说回去睡觉??
天塌了吗?太阳从西边升起了?
着实令人难以置信!
云顶别苑,是厉爵霆众多房产中的其中一处,坐落在伦敦最为奢华的骑士桥区域。
那一带在夜幕下灯火璀璨,常年不息,彰显着无与伦比的繁华与尊贵。
夜色朦胧中,装备防弹玻璃的黑色迈巴赫轿车自如穿梭,最后停驻于一栋独特建筑前。
黑色大门徐徐打开,阿乐驱车驶入,最终停驻在一栋气势恢宏、装饰奢华的别墅前。
这栋别墅以其独特的黑金配色在暗中熠熠生辉,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奢华气质与尊贵风范。
“明天早上八点来接我。”厉爵霆话落,便迈开他的长腿下车,步入了别墅的大门。
阿乐凝视着他的背影,心中满是困惑,完全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明明一接到城堡那边的电话,脸一下子就黑得跟锅底似的,可居然没急着往回赶。
–
城堡,静谧餐厅中。
栗枝面容倦怠,神情厌厌,手中筷子无意识在碗里搅拌,但碗中的食物却几乎未减分毫。
“枝枝小姐,是不是今晚的饭菜不合您的口味?”威尔关切问道。
栗枝摇头,闷声道:“威尔伯伯,我在学校打架的事情,老师肯定已经跟你说了吧?
威尔点了点头,问:“枝枝小姐,您没受伤吧?”
栗枝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并没有质问她为何打架,也没有教育她打架是不对的,反而先关心的是她有没有受伤。
栗枝主动坦白,声音里带着一丝郁闷:“其实,我并不想打架的。但他们说的话实在太过分了,我实在听不下去,才忍不住动了手。他们说银发叔叔是魔鬼,还说城堡的墙是用人的骨头堆砌的,更离谱的是,他们造谣银发叔叔杀人不眨眼……”
威尔并未对这些言论过多置评,温和地说道:“枝枝小姐,你没受伤就好。”
自少爷将她带回来的那一刻起,威尔心中便明了,她与少爷之间绝非单纯的收养关系。
幸好没有受伤,不然若让少爷知晓,恐怕事情就不是杀人那么简单了。
栗枝望着威尔,认真地说:“威尔伯伯,银发叔叔他绝对不是魔鬼,对不对?他把我带回来,还让我住在这座城堡,他怎么可能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枝枝小姐心中觉得少爷是好人,那便足够了。”威尔微笑着,并未多多加点评。
威尔含糊其辞的话语,让栗枝听得一头雾水,但她内心坚定觉得,银发叔叔绝非坏人。
次日,司机照例载着栗枝前往学校,然而,令栗枝不解的是,威尔并未同行。
她满心疑惑,因为按常理,老师理应已经通知威尔伯伯需要家长到校的事宜。
不过,她也并没有多问。
学校办公室里,其他参与打架的同学的家长都在场,唯独栗枝是独自一人前来。
老师微微皱起了眉头,其实这样的小事,根本不需要惊动家长的。
但老师心中怀揣着一点不为人知的小野心。
虽说最初是威尔为栗枝办理的入学事宜,但老师也知晓栗枝隶属于那座神秘的城堡。
城堡的主人厉爵霆,乃是无数女性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
老师正是想借此机会,一睹其风采。
为此,她今天还特意打扮得格外性感,希望能吸引他的注意。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栗枝竟是独自前来,而那位众人翘首以盼的厉爵霆却并未到场。
“栗枝,你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经叮嘱过你,要通知家长过来。你看看,其他同学都带着家长来了,偏偏就你一个人。”老师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与栗枝打的最为厉害的那个混血小太妹朵拉,刻正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的母亲一听闻自己的宝贝女儿被打,瞬间怒不可遏。
此刻,她见到栗枝,立刻站出来高声厉斥:“就是你打的朵拉?小年纪,不学无术,竟敢在学校里打人!你的家长在哪里?怎么,见不得人吗?连自己孩子闯祸都不敢站出来吗?”
“找我?”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门外突兀地响起,吓得栗枝浑身一颤。
她慌忙转过头去,正与厉爵霆那深邃的目光不期而遇。
他今天着装略显正式却又不失随性。
西装笔挺,但衬衫的扣子却随意敞开着两颗,巧妙地露出颈部下方那片引人遐想的纹身。
它如同迷雾中的图腾,若隐若现,引人遐想却又不肯展露全貌。
既赋予了他一种神秘莫测的气质,又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栗枝条件反射般地低下头,心中暗叫不好,威尔伯伯竟然把银发叔叔也给通知来了。
厉爵霆的目光落在栗枝身上,人群中她最为耀眼。
白皙长腿因短裙而更显修长,白色衬衫束于裙内,利落而迷人。
他收回视线,步入办公室,强大的气场让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分,室温骤降。
那些原本在场的家长们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阿乐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拉开一张凳子,厉爵霆坐下后,目光转向栗枝,说:“过来。”
栗枝小心翼翼地走近他身旁,站定后,用细微的声音喊了一声:“叔叔。”
厉爵霆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捕捉到她脖子上的抓痕,即便她已经用粉底做了掩饰。
但厉爵霆是何等人物,这些小伎俩怎能逃过他的法眼!
他不禁皱起眉头,不悦之情显而易见,这就是威尔口中所说的“没有受伤”?
栗枝虽没有直接目视于他,但也能敏锐地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
是不是因为自己打架,让他觉得丢脸了?
她撇了撇嘴,想要开口解释,但察觉到当前并非合适的时机,便安静地立在他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