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沈昭宁在这个院子里呆了三天左右,再次期间没有一人过来看她。
虽然冷冷清清,但却是少有的清净时刻。
这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沈昭宁身上的伤虽然还没完全痊愈,但也已经大好。
于是背了个小包袱就出了将军府。
“大小姐,夫人一个人背着包裹出了将军府。”
小奴才笑的灿烂,这些日子天天蹲在那药圃里,人都要熬出药味了,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他给蹲到了。
“嗯,不错,有赏。”
沈明嫣身边的贴身侍女花穗走上前来,散了几两碎银子给他。
“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
小奴才把头磕得嘭嘭直响,后识趣儿地退了下去。
“哇!你是不是得到赏银了?”
一出去便有奴才表示羡慕,“你丫的跑的那么快,追不上一点!”
奴才们叽叽喳喳地都在羡慕,人人都知道为大小姐办事儿赏银得的是最多的。
屋内,花穗重新燃了熏香,去去刚刚的奴才味儿。
“嗯,还是这檀香混着果香来的好闻。”
沈明嫣点点头,表示对熏香的肯定。
花穗是跟在她身边的老人,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府内大部分的事儿都不用她操心什么。
“小姐,接下来该怎么办?”
花穗半蹲着,力道轻重适中地为她锤着腿。
“花穗,你现在出将军府,将这令牌给街对面的铺子,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哼哼,既然沈昭宁敢一个人出府,那么就让她有去无回好了。”
沈明嫣勾起一抹微笑,在府内奈何不了你,出了府还不行吗?
沈昭宁啊沈昭宁,终于让她找到机会了呢。
“啊欠!啊欠!”
沈昭宁走在街边,狠狠地打了两个鼻涕。
看来感冒还没好的清,还是得继续吃药才行。
等过了这条街,到了寺院,得借一下师傅的小厨房,让她来煮个汤药。
天色不早,还是赶路要紧。
这四下无人之地,除了飞鸟在空中时不时地飞过,便只剩下树林里风吹过的沙沙声。
流云缓动,夜色渐入。
不知是夜里风更大了些,还是那些个猛兽毒虫全都跑了出来,周遭不时传来响动,声响由远及近,似乎随时会从某处密.林中扑出一条蛰伏的毒蛇又或是凶猛的豺狼。
心不由得怦怦跳起,莫名生出几分慌乱。
沈昭宁拢了拢单薄的衣衫,只觉得身后空荡荡的,很是让人恐慌。
“没多远了……”她小声开口,嗓音一下就飘散在了偌大的树林中,企图以此安慰自己。
“咔嚓!”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分外清脆的声响。
似有枯枝被折断,紧接着,一声又一声的窸窣脚步与折枝声响密集地砸进她脑中,叫她心中警铃大作。
不对!好像有人!
她浑身发硬,却不敢停留半刻,抬眼扫过四周,瞥见一幽暗小径,快步上前钻入。
密密麻麻的矮树遮住了她瘦小的身躯,她脚下有些踉跄,此处地势崎岖,到处都是枯枝烂叶,一脚下去踩得不实,若是不小心,便会跌倒。
她紧紧揪住自己的领子,摸到一块坚硬冰凉,愣了愣,将怀中物件取出——那把锐利的匕首。
匕首静静躺在她掌心,纵使此处昏暗,却依旧冒着骇人的寒光。
她恍然想起皇叔的话语来,他们是一路人……
“娘亲……”她摩挲着匕首上的熟悉花纹,忍住心中酸涩委屈,按下恐惧得狂颤的心脏,快步往前走。
“那小娘们儿呢?”
一粗犷男声在林中响起,独眼壮汉抬眼扫过四周,厚唇一瞥,捏紧了手里的弯刀。
“他奶奶的,挺能躲的嘛!”
他歪头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老大!在这儿!”一尖嘴猴腮的瘦小男人很快挥动手臂,朝一旁隐蔽小径指过去。
独眼龙迅速上前,一刀砍断拦在小径前的矮树,瞥见被一脚脚压实的落叶,心下也有了判断。
“追!”
……
沈昭宁脚步有些虚浮,她急匆匆地往前跑了很久,可是身后却还是能听见些窸窣声响。
她脑袋发昏,浑身冒出虚汗,只觉得还未好绝的风寒这下更严重了。
树林中只有她急促的喘.息声,脚已经发颤。
“别磨磨蹭蹭的,快走!”
一声清晰的怒斥钻入她耳中,沈昭宁捏紧了匕首,手中满是冷汗,但却不敢回头,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往前跑了起来。
“老大!就在前面!”
“还愣着干什么!快追!”
凉凉的风似刀子般刮过沈昭宁过分发热的面庞上,紧随其后的那群地痞流氓成群结队地围堵上去。
不……不行!
眼见那人伸手就要拽住她,她猛地握紧匕首转身,毫无章法地冲那人甩过去。
粗壮的手臂见了血,污浊的猩红液体飞溅到了沈昭宁的衣裙上。
她瞪大了眼睛向后踉跄,手中匕首沾着温热的血,刀尖闪着寒光,直指着面前一伙壮汉。
他们个个五大三粗,luo露在外的手臂比沈昭宁的腰还要粗,蜿蜒着一条狰狞的伤痕。
还有光着膀子的壮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正咧着一口黄牙,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似豺狼虎豹盯上猎物,对她的反抗不屑一顾,只等着最后咬上她脖颈。
这些人看上去可不是什么善茬,难道……是山匪?
“别……别过来!”喘.息间,她恶狠狠地咬牙开口,眼眶发红,不知是病的,还是惧的。
“啧,臭娘们,我要你不得好死!”
被她划伤的男人捂着手臂,怒吼中唾沫飞溅,仅有一只眼睛的脸上满是狰狞和凶狠,恨不得把眼前人拆之入腹。
“都给我上!”
虎豹般的壮汉们朝她猛地扑过来,她故技重施,捏紧匕首,狠狠朝前刺去。
然而这时,那群壮汉却都有所预料,轻而易举便躲过了她的攻击,一双大手扼住她细瘦的手腕。
“呃!”
一声痛呼,沈昭宁手中匕首咣当一声落了地,很快又被另一个壮汉一巴掌掀翻在地,脸颊火辣辣地疼,整个人都酸软无力,脑中响起分外持久锐利的嗡鸣。
她有些看不清了……
一只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那双浑浊的眼睛染上兴奋,舔了舔牙齿。
“你……你要做什么!”
“让她直接死还便宜了她,长得够骚的!”
独眼龙两手扯住她的衣衫,眼里迸发出原始的兽.欲。
“那就让小爷我好好玩玩!全都给我看好了!”
“不!别碰我别碰我!”沈昭宁颤抖着双肩往后躲,死死拽住自己的衣衫。
“装什么贞烈!我呸,等我玩完了,你们都给我看着点周围哈哈哈!”
她心里犯着恶心,挣扎间,几双粗糙的双手猛毫不留情地将她按倒在地,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趴在一旁。
浊气扑在她身上,不安分的大手抚上沈昭宁的肩头,捏住衣衫手下一用力。
“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