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年前,皇上要为他赐婚,他一个人在屋顶喝得酩酊大醉。
待我心软去接他时,他摩挲着我腕间的红痣,深邃的眸子在皎皎月光下亮得出奇。
“栀荷姐,我心随日月,死生不相负。”
那一晚,我们极尽缠绵。
第二日,他为逃避赐婚,带着我请命去了边关。
边关三年,再回来时,京中燕王的煞名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在“克死”两任王妃后,京中更是无人敢为燕王说亲。
直至苏卿月的出现。
这个古灵精怪又明媚张扬的女子,一出现就抓住了顾砚修的心。
“奴婢?
“夏栀荷,你是在怨我吗?”
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奴婢不敢。”
顾砚修听出我话中的异样,从前在他面前,我从来不会这样谨小慎微。
“王爷和苏小姐身份尊贵,佳偶天成。奴婢自知身份卑贱,冲撞了苏小姐,本该以死谢罪。
“但还请王爷看着奴婢侍候多年的份上,免我死罪,罚我去庄子上劳作,永世不得入京!”
“住嘴!”
顾砚修眼眶泛红,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度大到仿佛要将我的腕骨捏碎。
“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便划花了脸,贬去倒溺壶吧。”
苏卿月娇俏地依偎进顾砚修的怀里,故作惋惜。
“对女子来说,脸可是最重要的。”
“砚修哥哥,你这样责罚,让栀荷姑姑该如何在府中立足?”
顾砚修将她打横抱起,惹得怀中人嗔笑两声,垂眸扫向我时眼里却尽是狠戾和冷漠。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本王这些年对她荣宠太过,未免让她失了分寸。
“待划花了她的脸,今夜,就罚她在殿外跪候吧。”
洞房的檀木大门“咔哒”一声被合上,我被人像条死狗一样拖着压到冷硬的石阶上跪着。
膝盖磨得生痛,鲜血浸湿了青色石板,一片暗红。
没一会儿,娇媚的喘息声便透过屋内摇曳的烛影传了出来。
“栀荷姑姑,王爷的命令……”
顾砚修身边的首领太监拿着匕首,一脸为难。
“您就跟王爷服个软吧,他也是一时气急才会如此对您。”
“江公公,不必如此客气,我如今只是燕王府上最下等的婢子罢了。”
我自嘲似地苦笑两声,伸手接过匕首准备自己动手。
“慢着!难道你们敢对燕王殿下的命令偷奸耍滑吗?!”
苏卿月身边的丫鬟画春带着两名侍卫,气势汹汹地站在我面前,挤开了江公公。
“冲撞了未来王妃,你们担得起罪名吗?!”
画春命人死死钳住我的胳膊,冰冷的匕首划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我这幅害怕的模样大大取悦了画春,她轻拍着我的脸,尖锐的声音刺耳极了。
“你以为换上了这张皮,燕王殿下就能对你宠爱有加吗?别做梦了!”
“京中谁人不知,燕王殿下和我家小姐是天定的良缘。燕王这么多年未曾成婚,就是为了等我家小姐这个命定之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