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现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可我们就这么直接光明正大的出去,恐怕也有些不妥吧?”
陆沉转头冲着宋欣发问。
宋欣并未回头,而是直接回答了陆沉的问题。
“陆少爷,这倒也没什么不妥的,房间中刚死了人,我们大可以直接蒙面离开,这样一来,哪怕是方才亲眼见过陆少爷容貌的人,应当也是无法认出究竟哪个才是陆少爷的。”
陆沉轻轻点头。
他随手便从兜里扯出了一块黑色的面罩蒙在了脸上。
当他转头看向身旁两个护卫的时候,却发现他们两人只是面面相觑,并未有任何动作。
“你们为何不蒙面?”
陆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少爷,我们出门从来不带这些东西的……”
护卫小心翼翼的冲着陆沉开口。
毕竟,他们这次理应要光明正大前往京城的……
准备东西的时候,他们也不会想到收拾行李的时候要带上面罩啊!
陆沉黑着脸正打算再找找看有没有多余的面罩,身旁的宋欣却忽然开口了。
“若是你们二位不嫌弃的话……我倒是还有多余面罩给你们……”
陆沉闻言,立刻冲着宋欣伸出了手。
“他们嫌弃什么?能有面罩他们就得感恩戴德了。”
说着,陆沉还不忘转头瞥了两人一眼。
两人自是没有任何异议,只是冲着陆沉和宋欣连连点头!
若是因为他们二人没有提前做好准备,才导致了接下来的事情不顺利……他们可就是大罪人啊!
四人齐刷刷戴上面罩后,便从青,楼走出。
带上马匹出城后,陆沉便转头冲着两人点了点头。
“去吧,按照原计划进行。”
两人二话不说,便冲着官道冲去。
而陆沉则是带着宋欣,拐进了一旁的山路。
这山里除了打猎的人,平日压根就不会有任何人来。
先前陆沉计划的小路也并不是这条。
但宋欣从小在这里长大,陆沉便也允许宋欣带路了。
……
兵分两路出发后,一切便如同陆沉所料那般。
两名护卫自出发开始,他们便意识到周围有人在跟踪。
可接连不断的杀手,却让他们也无暇顾及那跟踪的人。
而陆沉则是在宋欣带领的道路上,一路毫无阻碍,什么人都没有见到!
只是,他们不走官道,便势必要走更远的路。
这便也导致……
他们可能仍旧无法按照原定计划抵达京城!
……
原定三日很快到了。
一大早上,陛下便带上百官在朝堂之上等待陆沉的到来。
可左等右等,却也不见陆沉抵达。
其余众臣则是面色各异。
如今,陆怡在前线屡获战功。
这些朝臣们虽不上战场,却也清楚,若是陆怡再这么日日征战胜利下去,在将士以及百姓心中,威望也会越来越高,她迟早是个威胁!
“陛下,这陆沉……今日不是要到京城吗?怎么都等了这么久了,却也不见陆沉来呢?”
皇帝本是坐在龙椅上闭目养神。
听到朝臣的话,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许是路上耽搁了吧,不如这样……”
说着,他站起身来,扫视一圈面前的所有朝臣。
而他目光所至之处,所有人都垂下脑袋,不敢与他对视。
“毕竟,朕宣陆沉入京城,也是为了给他赐婚的,既然日后是大公主的驸马爷了,咱们便也要给他些面子。”
“你们随着朕,一同去宫门口等着吧,也免得陆沉跑这么远了。”
话音未落,一旁的丞相却忽然站了出来。
“陛下不可!”
文宇哪里想得到,自己才刚说完,丞相便要反驳自己?
他的目光凌厉,落在丞相身上,眼底更是充满威胁!
“爱卿拒绝朕?那你倒可以说说,为何不可?”
文宇语气中的不悦自然被杨庆得知,可尽管如此,他却也还是上前一步,冲着文宇开口了。
“陛下,哪怕这陆沉的确是要许配给大公主的,可他一介匹夫,怎能让陛下亲自迎接呢?”
“臣以为,陛下能够抽出这么长的时间等他来这里,就已经足够给他面子了!”
“更何况,早已到了原定时间,可这陆沉却迟迟不肯出现,他心里究竟有没有把陛下的话当一回事……恐怕也不好说吧?”
听着杨庆的话,文宇则是陷入了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
自己等了许久,也已经有些烦躁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打算出去走走,免得继续在这里呆着,会让他心头怒意更甚!
可如今听了丞相的话,文宇也开始犹豫,自己究竟应不应当亲自去迎接陆沉了。
“陛下!近日陆怡在前线杀敌,整个陆家风头正盛,若是这个时候,陛下如此给陆沉面子,要亲自迎接,恐怕日后这陆家……会更加狂妄啊!”
“是啊陛下,现在的陆家都已经手握战北军重权了,若是陛下再让陆沉在朝中有太多威严,想必这陆家迟早会出问题!”
在杨庆的挑拨下,众朝臣也纷纷冲着文宇开口。
他们所说的话也只有一个意思。
便是不希望文宇对陆沉太过重视。
最好是能让陆沉自己在京城自生自灭的好!
不过,杨庆听着周围的话,他的唇角也轻轻勾了起来。
他派出了十几人去截杀陆沉。
而现如今,陆沉迟迟不到,他心头愈加兴奋!
除了陆沉已死这一个可能性,杨庆想不到还有任何原因,能让陆沉拖这么久都没来!
“陛下!既然陆家如此不把圣旨放在眼中,那便是也不把陛下您放在心里啊!”
“他们胆敢如此,我们必须要惩治陆沉!”
“圣旨都已发下去了,可陆沉却不曾按照旨意中的时间抵达,这便是抗旨!”
“抗旨乃是大罪,陛下应当惩治陆沉,还有他整个陆家!”
杨庆眼见着文宇已经被自己说动了,他不由得见缝插针,大声的冲着文宇喊着!
文宇微微抬眸朝着杨庆瞥了一眼。
“现在说责罚,未免太早了。”
“也许陆沉是路上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所以才会迟迟不到。”
“这样吧,等到午时三刻,若是陆沉还没有到,那朕也不等了。”
说着,文宇重新坐了下来。
“众爱卿都可做个证人,朕也给了陆沉新的机会!”
“午时三刻,陆沉再不出现,便按大业律法,抗旨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