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皇上,贵妃娘娘的母亲嘉成郡主以及妹妹都已进宫,如今正在朝阳宫。”
大太监总管宋德义掐着阴柔的嗓音说道。
谢云琛闻言握着奏折的手微微一紧,他虽然很期待徐婉月看见他时的模样,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点头:”去告诉贵妃,这段时间她便好好同家人叙叙旧,朕就不过去朝阳宫了。”
“是。”宋公公转身离开,径直去往朝阳宫的方向。
谢云琛说不去朝阳宫,果真就将近十天没进后宫。
这可急坏了徐婉柔。
“娘,再有几天就到你们出宫的时间了,若皇上再不过来怎么办?”
徐婉柔显得有些急躁。
若不能把徐婉月送到皇上龙榻上,那这次机会就得白白浪费掉了,徐婉月想再进宫就难了。
柳芙蓉显得镇定许多,她握紧徐婉柔的手,低声道:”娘娘不用心急,娘有办法。”
“娘,你有什么办法?”
柳芙蓉环顾左右,见没有人在,才从袖中掏出一包药粉,放在了徐婉柔的手心。
徐婉柔目露不解:”娘,这是什么?”
“这是娘在民间花重金寻来的,名为迷情散,只需要吸上一口,便可成就好事。”
徐婉柔瞬间觉得手中药包如烫手山芋。
“娘,你是想给皇上下药?娘,不行啊,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被发现我们就完了。”她漂亮的美眸中浮现害怕之色。
“若想成事,总要赌一把,你放心,这药不会伤身,而且事后了无痕迹,即便皇上起疑,也是查无可查。”
见徐婉柔还有些犹豫,柳芙蓉继续道:”徐婉月那小贱人本就不愿意进宫,如今更是天天躲在殿中不出来,若不用药,即便皇上来了她怕是也留不住。”
“柔儿,为了你能有个孩子,咱们必须做。”
徐婉柔眉眼染上一抹疑惑:”娘,你是说徐婉月不愿进宫?为什么?”
柳芙蓉有心把徐婉月的把柄交给徐婉柔,便附耳上前,将徐婉月在别庄同人有私情的事情同她说了。
徐婉柔听后嗤之以鼻。
“再不济也是相府小姐,竟如此自甘下贱,喜欢上一个野男人。”
为了一个野男人,竟连进宫为妃这样的泼天富贵都不要。
她脑子是不是有病!
“如今我用这个谢云逼着徐婉月暂时就范,但到底不是长久之计,唯有让她早日成为皇上的女人,早日怀上龙种,你我才能安心。”
徐婉柔听罢沉思了一会儿,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药包。
良久之后,她才道:”娘,那我这两天寻个机会,请皇上过来。”
柳芙蓉松了口气,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娘娘能想明白就好。”
“不过在那之前,还得把徐婉月那个小贱人叫过来,好好训训话才行。”
“好,母亲,我明白。”
晚上徐婉柔便叫了徐婉月过来同用晚膳。
说是用晚膳,徐婉月全程都是站在一旁,为徐婉柔奉菜,像个奴婢似的伺候徐婉柔。
等徐婉柔和柳芙蓉吃完,绿藻就立马让人把一桌没怎么动的晚膳撤了下去。
“月儿妹妹,你为何进宫,想必母亲已经跟你说了很多遍了吧?”
徐婉月像个听话懂事的孩子,老实巴交点头:”是,嫡姐,母亲都和我说过的。”
徐婉柔盈盈一笑:”那就好,那你这两日可要做好准备,等着侍奉皇上,知道吗?”
徐婉月微微咬了咬唇瓣,眼眸闪过一抹伤心挣扎,而后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嫡姐,我知道了。”
徐婉柔这才满意的笑了。
第二日晚,徐婉柔命绿藻前去养心殿请皇上用晚膳。
谢云琛得知后,眸光微微一动。
他嗓音不自觉沉了一些,似压抑着什么,回了句:”告诉你们贵妃,朕知道了,朕今晚……会来的。”
*
当徐婉柔得知谢云琛晚上会过来,又高兴又心酸。
即便不情愿,她还是把徐婉月叫了过来。
徐婉月来时,桌前正摆放着精致的瓜果点心以及茶饮。
徐婉柔笑的极为温柔,坐在那里看着她时眉眼很是柔和,宛若神仙妃子。
“妹妹来了,快坐。”
徐婉月对着徐婉柔盈盈一拜,方才落座。
“妹妹来了这么多天,姐姐都还没有好好同你说说话,也不知你爱吃什么,便让人把几道好吃的点心都做了一些,妹妹尝尝看味道如何,若吃着喜欢,回头姐姐再让人做。”
来了这么多天,徐婉月从来都是站着服侍徐婉柔用饭的。
这还是头一次,徐婉柔让她坐下吃东西。
联想到前世徐婉柔给她下药,徐婉月不经意看向手边的茶水,已然心中有数。
她低眉顺眼,露出笑容:”多谢嫡姐。”
徐婉月伸出手,拿了一块莲蓉酥尝了一口,而后眼睛一亮:”嫡姐,这点心味道真是不错,我以前从未吃过。”
徐婉柔掩唇娇笑:”若是喜欢,明天嫡姐再让人做给你吃。”
“真的吗?嫡姐真好!”
她看向徐婉柔,眼里露出真心真意的孺慕和依赖,看得徐婉柔笑容不自觉放大,心道了一声蠢货。
在庄子上养大的小贱人,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几句好话几块点心,就能得了她满心信任,可不就是蠢货。
“妹妹,点心甜腻,可以喝口茶水清清口。”
“是,谢谢嫡姐。”
徐婉月抬手端起一旁已经满口的茶水,没有一丝犹豫,一饮而尽。
前世她和谢云琛都中了药,事后谢云琛却误以为她故意爬床,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这一次,她就不信谢云琛还以为是她给他下的药。
见徐婉月喝完了茶水,徐婉柔眼里终于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没一会儿,徐婉月便在徐婉柔眼皮子底下昏了过去。
“绿藻,把她梳洗打扮一下,再送到本宫床上去。”
“是!”
绿藻和另外一个宫女上前来,扶着已经人事不省的徐婉月下去了。
给徐婉月收拾好后,便把她放在了徐婉柔的床上。
绿藻见一切都妥当了,才抬脚去了香炉前,把迷情散倒了进去,而后立马捂住口鼻退出了寝殿。
迷情散混着袅袅清香,渐渐在屋内飘散开来。
徐婉柔坐在正殿,直到绿藻出来躬身说:”娘娘,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徐婉柔回过神,敛去眼底湿意,冷漠开口:”好,等会儿皇上来了,便引他去寝殿即可。”
她站起身,回望了一眼内殿,眼里浮现一抹杀意,而后立马压了下去,这才抬脚去了侧殿就寝。
在她心里,已然给徐婉月判了死刑,只待来日徐婉月怀孕生子,她再来个去母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