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戴着手铐,在警员的控制下,缓缓走进审讯室。
见到男律师的那一刻。
陆远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来了就好,看来这辈子不用坐牢了,
男律师一板一眼道:“陆远,我的当事人沈总已经申请撤案,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会让你正常释放。”
陆远脸上浮现出笑容。
“沈总让我给你带路话,出去以后,马上跟她联系履行承诺,不然…”
男律师忽然停顿了下,瞥了眼屋里看守的两位警员。
稍微降低音量道:“后果自负!”
陆远点点头:“明白。”
“那就这样…”男律师起身离开,忽然有停下脚步,回头补了句,“对了,恭喜你重获自由。”
“谢谢!”
……
午夜时分。
一栋富丽堂皇的豪宅中。
刚入睡的秦泽被一通电话吵醒,正想教训来电的下属,却得到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什么?沈芷溪撤案了,她为什么要撤案?”
秦泽困意全无,不明白已经证据确凿的案件,为什么会突然撤案。
下属回答:“不知道,但一小时前沈芷溪的代理律师申请撤案,取消对陆远的所有指控,还请了好几位大律师和领导当说客,不出意外,陆远明天就要释放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
秦泽想不通。
身份尊贵的沈芷溪,为什么会容忍陆远的冒犯,甚至选择原谅。
看来两人聊的内容肯定有问题,只是涉及警局监控,哪怕是秦泽也没办法找出来。
不过沈芷溪既然选择撤案,看来陆远不会做来了。
秦泽很快理清思路,当即吩咐:“马上联系之前抓陆远的那几个小子,想办法,让陆远在拘留所多待几天!”
案件的审理人虽然是国家机关,但很多流程是要和目击证人确认的,只要让一些人不配合、提出新的问题,自然能拖延时间。
下属应声:“明白!”
“还有!”秦泽想起另一件事,“收购远望的计划马上开始,必须在陆远放出来之前,把他扫地出门。”
远望,是陆远和秦泽合伙开的公司。
经营不到三年,已小有规模,掌握着好几个潜力十足的项目。
下属笑道:“少爷放心,咱们以前早在合同上做过手脚,随时可以去公证处登记,让您成为唯一控股人。”
“那就好,你赶紧去办吧。”
秦泽稍稍松了口气。
庆幸自己当年留了心眼,在股份合同上做过手脚,一旦陆远有什么不对劲,马上就能把公司收入囊中。
秦泽挂了电话,还有些不放心,又给好几个下属去了电话。
毕竟远望公司这两年发展很好,手底下好几个投资项目,都是给再多钱都拿不下的。
但陆远眼光超前,早早投资入股。
秦泽这次设计陷害,除了那个至关重要的原因,也与那些价值不菲的项目有关系,属于一举两得。
打完电话。
秦泽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咸鱼还能翻身,不过没用,公司马上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到时候,你只是个一无所有的废物!”
幸亏他有多手准备,不至于惊慌失措。
只是想不明白,沈芷溪面对意图侵犯自己的陆远,为什么会手下留情。
还有今天陆远的隐忍态度…
“难道他知道那件事了?”
秦泽有些怀疑,但又觉得可能性不大,只当是巧合。
仔细想想,他似乎紧张过头了。
陆远一个无父无母的野种,失去公司,就是砧板上的肉罢了。
秦泽冷笑:“没坐牢也好,这次我慢慢整死你,让你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在路边乞讨度日!”
时间一晃而过。
见完律师的第四天。
陆远终于被无罪释放,领了东西,就能离开拘留所。
巧合的是,长毛也同一天释放。
长毛兴高采烈地走出局子,边走边打趣:“哥,你看你现在不出来了吗?前两天那么担心干啥,明明啥事都没有!”
“是啊。”
陆远没多解释。
他当然会担心了,因为按照沈芷溪的能力,应该第二天就能释放。
结果一直拖到第四天,肯定有问题。
陆远有种直觉,这次拖延八成和秦泽有关,但能出来就是万幸。
长毛笑容有些暧昧:“哥,咱们一起去洗个澡吧,听说附近有家隐蔽的桑拿馆,里面的妹子都二十出头。”
“不急…”陆远摇摇头,“先去见你大哥,我有事跟他谈!”
陆远重见天日的第一件事,没去找让他重见天日的沈芷溪,也没回自己开的公司,而是直奔江北石老虎。
原因很简单,他需要盟友。
当下的陆远和秦泽对立,和沈芷溪也算不上朋友,属于无依无靠的处境。
如果不尽快找到几个盟友,秦泽随便派来几个小喽啰,都能让陆远吃不了兜着走。
江北石老虎是曾经的道上大哥,混了十几年能安然无恙,肯定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是当盟友的不二选择。
“好!”
长毛没有拒绝,他一直觉得陆远是大人物,带去见虎哥说不定还有奖励呢。
直奔江北。
两人到了一家安保公司,来到老板办公室门外。
长毛嬉皮笑脸地开门:“虎哥,我胡汉三又回来…”
话没说完呢,一个烟灰缸直接飞了过来。
长毛熟练地关上门,等听见“哐当”一声再次开门,大大咧咧地走进去:“虎哥,你没必要这么残暴吧?”
陆远跟着走进屋。
总算见到了熟悉的面孔,正是当了几年狱友的石虎。
石虎长了张国字脸,嘴里叼了根烟,乍一看有种老兵痞的味道:“你踏马还敢回来,让你别惹事,又进去了?”
长毛挠挠头:“哎呀,这次真是意外,那小子太不上路子了,我一时没忍住。”
“没忍住,你踏马怎么不弄死人家,再有下次直接滚蛋!”
石虎没好气地教训道。
说话间,注意到长毛带了人,随口问道:“这谁啊?”
“虎哥,你不认识远哥啊?他可是你的好兄弟,我这几天在拘留所认识的…”
长毛一愣,这不对啊,怎么虎哥都不认识远哥。
难不成被骗了?
石虎听出不对劲,脸色一沉:“你踏马真是越活越傻了,什么人都没搞清楚,直接带到我办公室来?”
长毛慌了:“虎哥,我真不是故意的,他…”
“让我说吧。”
陆远一口打断,大大咧咧地坐到石虎对面的沙发上。
开门见山道:“石虎,你现在有个大麻烦,我是来救你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