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曼儿没能留下帮赵凛干活,只能遗憾地背着自己的背篓走了。
虽然她想脱离张氏他们,可她才重生不过两日,还不够实力。
直接离家出走是肯定不行的。
出远门要户籍文书,还要去县衙开路引。
她的户籍还挂在张氏他们家里,张氏不给她,她连城里都进不去,更别说开路引去别的地方了。
在镇上这里还行,出了这个镇子,她就成了没有户籍的流民了。
所以凌曼儿暂时也没办法,只能先留在张氏家里。
至于后面要怎么做,凌曼儿实在不是那么聪明的人,暂时想不出来。
“哎……也不能告诉郎君这事,不然郎君这么聪明的人,肯定能帮我想到办法的。”
没个人商量事情确实不行。
但凌曼儿知道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她要是说出来,会不会信不信还另说,估计都会把自己当成个说胡话的傻子。
思来想去,重生这种事情,还是不能让别人知道。
凌曼儿只能绞尽自己那仅有的脑汁,看看怎么改善自己未来的路吧。
……
凌曼儿心事重重地走了。
赵凛注意到这个,但他以为凌曼儿是担心自己要出远门,怕他有危险。
对此,赵凛也只能在她走之前宽慰了几句。
等凌曼儿走后,赵凛又带上钱出门。
就阿莲婶他们送来的这丁点酒肯定是不够的,他还要去买多一些酒回来。
下午时分,流水席已经快收了。
所以路上全是吃完流水席,凑完热闹结伴回去的人。
赵凛一路迎着人群走,时不时要避让一下人。
到了酒坊后,直接买了五大坛酒。
说自己就住在镇子外面,让酒坊那边把酒送到他家去。
买得多,距离又不远,酒坊自然也乐意给他送。
不过伙计暂时没空,说是等过半个时辰再给赵凛送过去。
晚些更好,碰见的人少,赵凛自然无所谓。
付出去三两银子,给赵凛狠狠肉疼了一波。
他这一个十两的银锭子,到手才半天时间,就少了快一半了。
花钱如流水啊……
……
等酒送来还要一些时间,赵凛又去了镇上木工的家里,买了一个刚拼接好桶身,还没做好桶底的木桶。
木匠有些傻眼,不知道为什么赵凛会买这种半成品的木桶。
盛水盛不了,那还能做什么用?
赵凛没有解释,只拿了一根合适的竹管,请他帮忙在桶身合适的位置钻了一个孔。
弄好后,连同工钱一起付了,直接把这些东西提回了家里。
这个没做好桶底的木桶,自然不是用来盛水用的。
赵凛买这些东西,是要做一个简易的“天锅”。
这种简易的蒸馏设备,自己在家里手搓也能弄出来。
弄好这些后,几大坛酒也被送了过来。
两个伙计帮忙卸下货,把酒堆放到赵凛家入门的位置,正好门楣能遮光挡雨。
搬好后,赵凛还给了两个人一人五文钱的辛苦费。
两人看赵凛家破破旧旧的,没想到帮他运东西过来居然还有打赏,都高兴地接过,连声道谢后才乐呵呵地离开。
赵凛笑着摆摆手,送走二人后,把大门关了起来,便开始要准备他的卖酒大业了。
家里还有一点柴火,不过也不多了。
赵凛一边烧火一边寻思着,还得找个人给自己固定供柴才行。
……
装备固定好,火烧起来,时不时添加一些冷水。
很快,整个厨房就飘出了一股酒香。
酒香越来越浓郁,那根竹管也开始慢慢滴出液体来。
滴滴答答的,很快在赵凛接酒的空坛里汇聚成了一小滩。
这一晚上,赵凛都没睡好。
时不时就要起来看一下火候,添加冷水啥的。
幸好他还年轻,偶尔熬一下夜也还能撑得住。
到了早上,已经接了一坛多的酒了。
赵凛取了一点,进行最后一道“勾兑”的工序。
“勾兑”不是简单的酒精兑水,而是用不同酿造轮次和不同度数的白酒进行勾调,使酒的口感更加香醇。
通常,二次蒸馏可以获得更高酒精浓度的蒸馏物。
但是赵凛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因为今天他还得去学堂去退学。
所以先简单勾兑了一点,小小抿了一口。
对比昨天刚买回来时,含着不少杂质,微微发黄还带着些酸苦的平价酒,赵凛手中的酒已经完成了脱胎换骨。
酒水清澈,酒香浓郁,喝进嘴里,一股丝滑的口感直冲喉咙。
咽下去后,喉咙微微泛起酒的辣味,满嘴酒香,让人回味无穷。
赵凛喟叹一声:“成了!”
他的第一桶金,就在这里了!
往灶膛里添了一些柴火,又添了一次冷水。
赵凛这才走出厨房,准备去赶紧去学堂里把学给退了。
回来还得收拾酒,出发去县城呢。
“酒味有点浓……”
赵凛闻了闻自己身上。
昨晚到现在,把他这件外衣都熏上了一股酒香。
于是他回房换了一身衣裳,换下的衣裳随意扔进盆里,这出了门。
赵凛家在村尾的地方,周边人家不算多。
离他最近的是英姑家里。
赵凛出门的时候,发现英姑的丈夫赵大山正在他家门外张望着。
见到赵凛出来,赵大山变了变脸,很快就回了自己家。
赵大山平日里也喜欢喝两杯,昨晚睡着睡着,梦中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酒味,馋得他做了一晚上的梦。
结果醒来之后,发现这股酒香不是做梦,而是真的。
还是从他一直就不喜欢的赵凛家散发出来的。
赵大山昨天也听说了赵凛的事情,心想可能是举人老爷给赵凛送了不少好酒。
赵凛自己在家喝了一晚上,那酒香都飘到自家来了。
大早上在赵凛家门口徘徊着,寻思着自己要不要舔着脸去讨几口酒喝。
可一想到他们两家人先前有不少的矛盾,见到赵凛出来,赵大山觉得自己很是丢脸,便赶紧回了家。
赵凛看了他一眼,转身把大门锁上,这才离开。
等赵凛走后,看着赵凛家上锁的大门,闻着空气中还飘散着浓郁酒香,赵大山又忍不住走到刚刚的位置,朝着里面狠狠吸了几口。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