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是靠这个法子证明的吗?
祝昭定定地看着江雪衣,却只从后者面上看到了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情,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江雪衣歪了歪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都觊觎上你手中的青烟了,你连这点勇气都拿不出来吗?”
虽然知道未来祝昭会成长,但看着眼前好像还有些犹犹豫豫的女主,江雪衣总觉得自己有点醒她的义务。
不然到时候面对她真正的杀父仇人——薛久的时候,也这样优柔寡断吗?
那她江雪衣还活不活了?
她的命也是命。
“不是不想,只是怕继续给……”祝昭话说了一半,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很快就把后半句补上了。
“怕继续给江师姐添麻烦。”
江雪衣哦了一声。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难道是承自己太多恩情不好意思了?
那自己还有一块剑印要给她呢,这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她?
江雪衣陷入了沉思。
祝昭等了半天没等到江雪衣的回答,愣了一下:“江师姐?”
江雪衣这才回过神来,摆了摆手:“不用怕给我添麻烦,这点小事只要供奉不出面,还没有人敢有异议。”
开玩笑的,就算供奉出面,江雪衣自然有方法让他们乖乖的一声不吭。
只是今天上门来找青烟的剑修是要有来无回了。
江雪衣话音未落,院门就已然被人敲响。
男声嘹亮:“顾剑君座下三师弟前来拜访祝师妹。”
紧跟着是另一道爽朗的男声:“林剑君座下大师兄前来拜访祝师妹,还望祝师妹开门一见。”
这倒是来的快。
两人话语里说的顾剑君与林剑君分别是剑墓的两位供奉,修行在元婴圆满,差一步踏入返虚境界,已经是剑墓难得的修行。
供奉彼此都贪图青烟,自然不好齐齐露面,只能让座下弟子前来一探虚实。
这一点江雪衣早就料到了,所以她给祝昭的建议就是——
谁来就杀谁。
管你是哪家剑君的弟子,都不好使,剑锋底下见真章。
祝昭看了一眼江雪衣,后者眼观鼻鼻观心。
祝昭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她换了一身凌厉的剑袍,腰间的青烟悬着,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前院。
顾剑君座下三弟子顾原是结丹初期修行,在剑墓中也算有天赋的一派,师尊委他前来打探青烟,自然是因为他饱受师尊器重。
只是没想到在院前能见到另一位熟人——
“这么巧,白师兄也上门来拜访?”顾原拱了拱手,心里却暗叫不好。
这位白师兄全名白泉,乃是结丹后期的修行,在剑墓的弟子中是修行最高的一派。
看来此行想探得青烟的消息,确实有些难办。
白泉也只是打了个哈哈:“顾师弟说笑了,家师有名,白某不得不来。”
顾原暗骂一声,脸上却陪着笑,刚要再打探两句,却听见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两人的视线顿时移了过去。
谁不知道这位祝师妹前不久在墓葬中收服了那历来桀骜的名剑青烟?
他们此行为了何物而来彼此都心知肚明,要贪青烟的也远远不止他们所代表的两个派系,只不过其他供奉分支却是远远及不上顾剑君与林剑君的势力,这才没有弟子前来。
院门打开,站在前院的女修一身干练的墨绿色剑袍,如墨的长发束成马尾,眉目清丽,好看到了极点。
唯独那一双赤色的眼瞳扫过来,让人产生几分心悸。
顾原刚要抢在白泉之前开口,眼前却凭空闪过一道剑光。
淡青色,但来势凌厉,若是挨上一挨,怕是命都去了三分!
顾原慌忙躲开,那剑锋却依旧在他的衣摆处留下一道剑痕。
布料撕裂。
顾原往后退了两步,眼里先是惊疑不定,后是怒火攻心。
他和白泉交谈两句是因为发觉对方才是自己的大敌,他可从未想过此行这女修一句话不说,见面就是动手,毫无道理可言。
“祝师妹这是何意?”白泉抢在他之前开口,眉目一凛,结丹后期的威压就释放出来。
只是可惜,这对于祝昭而言没有半分用处。
在试剑会上她压抑了自己的修行在筑基,为的只是更好的掩饰,避免大出风头遭人惦记。
可是眼下她取了青烟,在剑墓之中已是万众瞩目,这个风头她不得不出,那真实修行也无需隐瞒——
直截了当便是。
更何况,她想要的剑印早就到手,若不是江雪衣的缘故,此刻祝昭早就在回上元宗的路上,而不是在这里和这些修士胡搅蛮缠。
白泉没得到祝昭的回应,只得到了一道相同凌厉的剑光。
那女修仅仅只是沉默,手上的杀招一招比一招狠。
江雪衣教了她一些剑墓的剑招,她先天剑骨,又是通明剑心,自然对这些剑招领悟得很快。
实战用起来也是毫不拖泥带水。
与上元宗的传统剑招比起来,剑墓的剑招显得狠绝阴戾,每一剑都直逼取人姓名而去。
白泉和顾原还想再说什么,但被那迅捷的剑招逼退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祝昭真实修行本就不比他们弱,再加上剑骨和扎实的根基,一打二全然不是问题,再加上手中青烟削铁如泥,挥出的剑风都让人难以抵挡,直接将两人逼出了前院。
横斩逼退身位,直刺直取双目。
那一道幽深的剑光在最后一刻停在了两人的眼前。
女修叹了口气,声音冰冷:“想要青烟,你们也配?”
这话倒并非江雪衣授意,但江雪衣想表达的意思也差不多是这样。
只有杀鸡儆猴,才能免除后患。
至于那丢了面子的两位供奉,多半就要来寻祝昭麻烦了。
这一点江雪衣也早有算计,她最多再留祝昭几天,过个几日就将她送走,这样自己第一阶段的任务也算是落个尾声。
那供奉想要寻仇也无处可寻,最后只能寻到他们宗主身上来。
白泉和顾原对视一眼,自知技不如人,咬牙切齿地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徒留下祝昭看着手中的青烟发怔。
江师姐何故要这么维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