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所有人灼热的视线苏知遥稳住心神,淡定的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我二哥作为状元,做的诗句朴实无华,返璞归真自然是最好的。
不过探花郎做的诗句也非常的不错,华丽流畅,让人感觉画面跃出眼前。
江榜眼做的诗句也很好。”
她夸赞着,脸上已经染上了一抹羞红之色。
她不爱上学,遇到很厉害的诗句只能夸很好很好很好。
不像其他人能夸出天花乱坠的话来。
没想到那些人对她的夸赞非常赞同。
孟霜华拿着帕子轻笑出声。
“女君已经说了这三个人的诗句就是最好的,那我们干脆就选其一,奉其为魁首吧。”
苏洛云思索了一下,突然站起身来说道。
“不,我认为我的诗句确实逊色于探花。”
相比于自己的妹妹不懂的诗句,他倒是很清楚。
他能看出齐知清的诗句做的最好,也能做到光明正大认输。
而榜眼江楷也温文尔雅的笑了笑,扇着扇子说道。
“我也认输,齐探花在作诗能力上确实是厉害,引经据典,不落凡俗。”
齐知清站起身来拱了拱手。
“多谢各位的谦让,我的诗句只要能让女君满意,那便是我的荣幸。”
少年长身玉立,清新俊朗,从容一笑。
三皇子挑了挑眉。
“既然女君夸赞,洛云兄和榜眼都自认不如你,那魁首便是你吧。”
他手一挥,手下的侍卫就将手上的500两银票,以及一整盒的珠宝放在了齐知清的面前。
他微微一笑,目光淡漠。
“我听说探花郎是寒门子弟,拿着这一笔钱也可以接济一下自己的家里人,好尽快在京城站稳脚跟。”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瞬间静默了一瞬。
苏知遥心里一咯噔。
他们都知道探花郎齐知清是寒门出身。
可在场各位几乎每个都是权贵子弟,他们自然知道不能揭人短处,所以都默契的,不会提起这件事情。
可没想到的,居然是三皇子殿下主动将其说出!
那口吻,表面上看似乎是在为他着想,赐予他东西,让其改善家境,可实际上就是在嘲笑他的家世不堪。
若是旁人估计已经恼怒了。
特别是这种身份低微,心思敏感的寒门子弟。
换做其他人,估计早已经愤怒的拂袖而去,可是齐知清不是旁人。
他淡然一笑,直接用手接过了那一整盒的珠宝,以及那500两银票,将其折叠好放入袖中。
随后朝三皇子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咚。”
“多谢三皇子的赏赐,有了这笔钱,我就能更好的安置我的家人,也更好的为我们大世王朝效忠!”
他笑容满面,长相清俊,目光极其真挚。
在场的权贵子弟们都露出了诧异之色。
齐知清太淡定了,似乎这些话就是发自于肺腑之言。
不少人对他的印象变得更好了些。
“这探花郎和普通的寒门子弟似乎完全不一样。”
“他的自尊心没有那么强,更没有梗着脖子得罪皇子。”
“能屈能伸,是个可塑之才啊。”
他们小声的议论着,看向他的目光,都带上了几抹欣赏之色。
如果之前只是欣赏他的文采的话,那现在就是对于他的性格,甚至包括他的为人处事方式都十分的欣赏了。
而祁永邵见状眼神眯了眯,他高高在上得坐着,俯瞰还跪在地上磕头,不敢抬头的齐知清。
这个探花郎,和只会死读书的寒门子弟完全不一样。
不但不一样,还非常的聪明。
不过这天下聪明的人不计其数,可都皇子只有几个。
想到这里,三皇子对他的敌意少了一些,随意的挥了挥手。
“起来吧,道谢倒不必了,诗会还没结束呢,我们继续。”
苏知遥看着这一幕,心里无比的忐忑。
特别是齐知清跪下磕头的时候,害怕得心脏蜷缩在一起了。
她既惶恐又生气,惶恐自己的哥哥一怒之下得罪了三皇子殿下。
可她又非常的生气。
生气这三皇子到底怎么回事?!
动不动就让人跪下磕头,皇子就这么了不起是吧?
好吧,确实是。
她真有点不习惯。
身为皇子,祁永祁可以随意让别人磕头,那也可以让自己接受他。
想到这里了,苏知遥脸色越发的冷淡。
当她神色淡下去的时候,脸上带着清冷之意。
不再含笑之时,仿佛是天边的神明,高贵淡然,旁人甚至不敢像之前那般对她如此的靠近。
那些女郎们也只能围绕在她的身边,眼神相互询问着:
怎么了,是谁惹她们的光华女君生气了?
可她们却无人敢问。
不知不觉这一场诗会即将结束。
在又喝了一口茶之后,苏知遥感觉到有点尿急,于是她站起身来,让侍女带她去茅房。
等她从茅房出来之后,经过了一处隔间,突然隔间门被推开。
一只大手迅速伸出,将她白皙的手腕扣住,强行拉了进去。
“扑通。”
门被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