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新的目标后,姜梨的日子就紧张了起来,每天的时间都安排的满满的,除了日常学习,还会时不时去大大小小的博物馆打卡,行外人去博物馆就是看个新奇,对于她这种考古的学生来说,若是也走马观花看一遍拉倒那就太对不起自己的专业了,是以每次去博物馆都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有一次老姜打电话给姜梨,姜梨正跟几个同学在某一博物馆里研究一件青铜器,老姜得知女儿如此上进,万分安慰,“我就知道我女儿会爱上那些地下文明的,嗯不错不错,跟着池教授学习果然没错!”
姜梨嗤之以鼻,这跟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
不可否认,池焰的课很精彩,心无杂念后,他的课讲的很吸引她,但这跟她努力学习,慢慢开始喜欢考古这个专业没有关系,要说非着扯上关系也有,就是她因为他才认真想了想以后的道路怎么走。
谁不想开豪车住豪华酒店,当高等知名学府的教授?
自从那次池焰对她说过那一通什么他家族的规矩后,姜梨那颗惴惴不安的心莫名地逐渐安定。
而她也已经很久很久没做过那个梦了,仿佛那个梦真的只是个梦而已。
沈阳会隔三差五的来找姜梨玩儿,两人偶尔也会出去约个会胡吃海喝一番,但关系也仅限于单纯的老同学关系。
至于池焰,这个男人还是多少有点阴险的,自从在他跟前说过那句 有一天会站在跟他平等的位置上的话后,她的心境是慢慢变了,不怎么怕他了,可他却跟她有仇似的,时不时地在学业上压迫她。
他会不着痕迹地给她布置富有挑战性的任务,时不时地用言语激励兼压迫。
“京州大学的研究生可不是那么好考的,至于教授,很多人熬到白头也不过才熬上一个副的,想和我比肩可不是光说说的。”
姜梨对池焰的感觉从惧怕慢慢演变成了憎恨。
平静又紧张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转眼姜梨已经在京州大学度过近三年的时光,这年暑假前夕,系里联系到了一处工地,需要实习的同学自行参加,实习期大概两个月月,这样的机会姜梨自然是不会错过。
距离京州有些远,地点又很偏僻,听说条件也很艰苦,加上不是必须的一次实习,参加报名的并不算多,姜梨的班上总共有五六个同学参加,李瑶本不想去的,怕姜梨孤独最后仗义地陪着她一起去了。
这已经不是姜梨第一次下工地,但一路上她都掩饰不住激动的心情,因为听小道消息说这次不是简单的整理瓷器,碎片那样重复又枯燥的活计,她们要去的地方是一处才挖掘了不久的墓葬群,很可能会亲眼看到墓穴开启的一瞬间,以及看到各种形状的谁也不能预及的宝物。
与那些摆在博物馆里不知多久的文物视觉的感官可不一样。
当然最主要的是每一件文物都在诉说着一段可能为人所以不知道的历史,看懂它,并记录流传于世,这是一件有意义是事。
地方真是偏僻,下了火车又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后又雇了三四辆面包车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到地方。
那是一片绿油油的庄稼地,距离最近的村子也有将近二里地,一位村民想在地里打口井,刨到硬邦邦的跟瓦片一样的东西上报后,经过勘测得出这片玉米地里可能是一个不小的古墓群。
随着当地村民的震惊,相关人员很快入驻现场。姜梨他们这波人都已经是第好几批学生了。玉米地还是那片玉米地,只不过用处已经变了,方圆多少里内都被圈了起来,为了方便还盖了两排简易房。
姜梨一行人被分配住在第一排的几间房屋内,室内陈设简单,只有简单的几张床铺,和一把已经不怎么稳当的椅子。
姜梨,李瑶和另外两个女生住一屋,李瑶跟姜梨不同,从小在城市长大,根本没住过这么艰苦的地方,一进屋就傻眼了,嚷嚷道,“这是人住的地方吗,怎么能破成这样,不行我要回去,呜呜呜!”
李瑶闹腾的比谁都有热闹,却也是最先收拾床铺的人,她这个虽说从小娇生惯养的,但还是很能随遇而安的,何况大老远的都到了地方,说回去只是瞎嚷嚷而已。
反而是姜梨,自打进了工地就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对于宿舍的简陋反而没那么大的感觉。
晚饭后,带队老师又把姜梨一行人叫到一起,再次强调了安全问题,苦口婆心地把说过好多次儿问题又都重新强调了一遍。
夏季的村野夜晚不是那么的热,宿舍没有空调,两台风扇朝着两个方向呼呼啦啦的转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纵然是舟车劳顿身体很是疲惫,几个人也睡不着,几个人简单洗漱过后躺在床上胡乱地聊着天。
“你们害怕不?”
“有啥好怕的,光咱们学校的小伙子就来了十几二十个,咱们的李老师还是空手道高手,以一敌十都不在话下,放心,咱们在层层保护之下安全的很!”
这片临时搭建的房子里不光住着他们这群学生,还住着十几个工人,那些工人全都是有家有口的,有夫妻二人的,也有一家三口的,相对来说人员稳定性就比较强,也有一定的监督性。
“欸,我不是说那个,我意思是咱们可是住在墓地里了,墓地呀姐妹儿,你们真的一点不怕闹鬼?”
“怕什么鬼啊,我们学考古的要是怕鬼,还搞什么研究。”其中一个女生满不在乎地说道。
“就是就是,要是有鬼,我们就连它一起研究了,我还不信了!”另一个女生也附和着。
姜梨却没有说话,她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呜咽。
“什么声音?”
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竖着耳朵仔细听。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会不会是风啊?”有人小声猜测。
“不知道,我有点害怕,握草,这个地方不会真有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