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已是深秋时节。这段时间,林姝除了采药、炼制丹药,日子过得平淡又悠闲。
每当夜深人静时,她喜欢坐在烛光下看药书,而沈晏则在一旁读书。两人虽无过多言语,却自有一番温馨默契。
这天傍晚,林姝正在收拾行李。明天就要和沈晏启程去府城了。想到沈晏的腿伤至少要治疗两个月,她不由得担心起来。眼看深秋将至,再过些日子天气就该转冷了。
“相公,”林姝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道,”明日咱们就动身去府城,咱们多带些厚实的衣裳吧?我看天气越来越冷了,你的腿如果能治疗的话,至少得两个月。到时候怕是更冷,得多带些厚实的衣裳。”
“娘子说得是。”沈晏点头,起身帮她整理衣物。
林姝一边叠着衣服,一边盘算着该带些什么:”这件棉衣太旧了,好在前些日子买了棉花,做了2身棉衣。一薄一厚,刚好够穿。我可太聪明了。”
沈晏被她逗笑了:“是是,娘子有先见之明。”
“要带的衣物大致都是这些,我叠好了,还得麻烦相公帮忙打包好。我去收拾那2株人参和丹药。”
正说着话,外头传来沈母的声音:”林姝,你来一下。”
“娘。”林姝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出去。
沈母拉着她的手进了屋,从床头的木匣子里取出一个布袋子塞到林姝手里:”你们去府城,总要多备些银钱。这是我和你爹的心理。”
林姝打开一看,竟是整整三十两银子,这可是沈母她们大半存款,连忙推拖:”娘,我们手里还有些银子,够用的,你们的我不能收。”
“别说了。”沈母拍了拍她的手,”你们去府城人生地不熟的,多带些银子傍身总是好的。你们这一去至少要两个月,我和你爹总要尽点心。你是个懂事的,我们都看在眼里。这银子你就收着。“”
“我们现在手里有近200两银子,之前卖人参赚了不少。真的够了。”
沈母不容分说地塞给她:”拿着,你们去府城,住宿、吃食都要花钱。更何况还要看病,银钱这种东西,多带些总是好的。你和三郎是个孝顺的,平日里有什么好吃的,总忘不了我们两个老的。这点银子,你就安心收着。是我们拖累了你,你们俩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林姝鼻子一酸,握着沈母的手:”娘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相公。他的腿,一定能治好的。”
“我知道,我知道。”沈母眼中含泪,”你们都是好的,我和你爹就盼着你们平平安安的。”
次日一早,天还蒙蒙亮,两人就收拾妥当准备出发。沈父沈母一早就起来相送。沈母还特意煮了热粥,又包了些点心让他们带着路上吃。
“路上小心些。”沈父叮嘱道,”到了府城先找个住处安顿下来,别着急。”
“知道了,爹。”沈晏应道。
沈母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抹了抹眼泪。沈父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会顺遂的。”
一路上,林姝时不时偷看沈晏的神色。见他走得有些吃力,便道:”咱们慢些走,不急。”
沈晏笑笑:”我没事。”
赶了一天的路,到县城时天已经擦黑。。两人商量着今晚在县里住一晚,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客栈落脚,明日一早再乘船去府城。沈家村离府城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若是顺利的话,3天也就够了。
次日一早,两人来到码头。初冬的清晨,江面上飘着薄薄的雾气,水汽氤氲。正在等船时,忽听身后有人唤道:”沈兄!”
两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男子大步走来,正是沈晏的同窗陆安。陆安一身蓝衫,面容俊朗,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陆兄!”沈晏见是故人,眼中一亮,上前几步,”许久不见。”
陆安拱手作揖,看向林姝时:”弟妹。”
“陆兄这是要去哪儿?”沈晏笑着问道。见到多年的同窗好友,他的心情明显愉悦了许多。
“我要去府城探望姑姑。”陆安拍了拍沈晏的肩膀,”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沈兄这是……”
“我们去府城看大夫。”沈晏神色自若,说话时不自觉地将林姝往身边拉了拉,生怕她被江边的风吹着。
“可是腿上的伤?”陆安脸色一正,关切地问道。
沈晏点头:”是啊,拖了这么久,也该好好治一治了。”
陆安眼睛一亮:”那可巧了。我姑姑就在府城,帮她看病的赵大夫医术很好。不如让我带路如何?”
“我们此行去也是准备找赵大夫,正好你熟悉府城,就多谢陆兄了。”
陆安爽朗地笑道:”沈兄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这点小事算什么,我正愁一个人路上无趣呢。况且赵大夫的医术确实了得,我姑姑的旧疾就是他治好的。”
林姝听他这么说,心里更添了几分期待。正好这时船来了,三人结伴上了船。
三人说话间,江上的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江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林姝仰头看了看天色,心想这天气倒是个适合行船的好日子。
“你们这次去的时间正好,我听说赵大夫这段时间都在府城。他医术高明,为人谦和,在府城颇有名望。如果有赵大夫帮忙,沈兄一定否极泰来。”
“多谢陆兄的吉言。”
“对了,沈兄,痊愈之后还继续科举吗?你的才华不应该埋没于此。科举对你来说很有希望,对我来说确实有点难度,这次去府城也是为了接受家里的生意。”
“如果能痊愈的话,肯定会继续读书。不过我建议陆兄再试试,不必这么早放弃。离秋闱还有2年多,一切都是未知数,何必考一场?”
“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此事以后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