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喜频频回头往马路远处张望,渴望能有路过的牛车出现。
一直走到一个岔路口,隐隐的看着另一边像是有牛车过来。
乔安喜心里一阵激动。
她慢慢往前走着。
牛车越来越近了,终于在往她们村子的方向拐了过来。
“这不是安喜吗?”牛车上是村里的旺财叔两口子。
乔安喜连忙说道:“旺财叔,秋桂婶子,你们是要回村里吗?能不能捎我一程啊。”
旺财叔爽快地把牛车停下,“没问题,上来吧。”
乔安喜高兴地谢过,赶紧爬上车。
秋桂婶子伸手拉了她一把,“慢点。”
乔安喜借着秋桂婶子的手劲坐好,“谢谢婶子。”
“安喜,去哪儿回来啊?”秋桂婶子问。
“我去镇上打了个电话。”
秋桂婶子有点八卦地笑道:“给你对象打电话吧?”
乔安喜大方地点点头,“嗯。”
秋桂婶子还是个爱说话的,接着又说:“听说你那个对象长得可俊了,还是个干部呢,你可真有福气。”
乔安喜作出害羞状。
秋桂婶子又兴致勃勃地问:“真给了六百块的彩礼啊?啧啧,这是个什么人家啊,一般人哪里敢想。
安喜,以后你都是享不尽的福啊。”
乔安喜只能一直作出害羞状吭吭哧哧的。
秋桂婶子觉得姑娘家脸皮薄,倒也不甚在意。
笑着又说道:“安喜是越来越漂亮了,这定了亲,精气神都不一样,是该好好打扮打扮了。”
乔安喜还是只能抿着嘴,害羞地笑。
她刚才已经走了一半路了,剩下的路程不是太远,没有多久他们就到了村口。
她刚准备下车,秋桂婶子拉住了她,“别急着下,这里还远,我们要去一趟地里,你从那边下,离你家近点。”
乔安喜一听,又坐了回去,“那太好了,谢谢婶子。”
乔应怀和连正瑛两口子还是一边干活一边偷偷往村民干活的地方瞄。
连正瑛虚弱得直喘大气,原主这破败的身体可真要命。
乔应怀心疼地说:“今天让你多休息一会再出来,我多干点就行。”
“不行。”连正瑛摇头,喘了一口气,“我得看着,万一安喜出来呢。”
她怕错过,她有种强烈的预感。
那个姑娘会是他们家的安喜。
乔应怀叹了一口气,抬眼望向那边的地里。
突然他瞪大眼睛,抓着连正瑛的手紧了紧,“那个姑娘,是那个姑娘。”
连正瑛蓦地抬头,“在哪?”
“从牛车下来那个。”乔应怀直直盯着。
自从连正瑛一说,他也越来越觉得那就是他家闺女。
昨天下午他们又去了一趟他摔倒的地方,却是没有再遇到。
“是她,肯定是。”连正瑛看着远处的身影,激动得就要冲过去。
乔应怀瞬间回过神来,一把拉住连正瑛,“别冲动,别忘了咱们的身份,会害了她。”
连正瑛一下清醒过来,她克制住自己,眼泪却下来了。
她贪婪地盯着远处的身影,“你胡说,我闺女穿得一点也不邋遢,看那挺拔的身姿,就是咱家安喜。
你看她撩刘海的样子,安喜就喜欢用右手去撩左边的刘海,用左手去撩右边的。”
远处的乔安喜今天穿了新买的衣裳,很合体。
她现在走路也不驼着背了。
这会从牛车上下来,长刘海飘下来挡了眼睛,她顺手撩了一下。
站定后掏出几颗糖递给秋桂婶子,“谢谢旺财叔和秋桂婶子。”
“不用不用。”秋桂婶子推了回去。
“给孩子们吃着玩。”乔安喜塞进秋桂婶子的手里,“我先走了,谢谢你们。”
秋桂婶子也没有再推,脸上笑意深了几分,“那谢谢了,你快回去吧。”
乔安喜大步往家里走去。
连正瑛紧盯着她的背影,“瞧我闺女,就是穿那么土的衣服,还是那么漂亮,你看那小姿势。”
然后又着急地说:“我们怎么才能找到她跟她说上话啊?”
乔应怀还是比较冷静,“这个不能急,不管她是不是咱们闺女,咱都不能害了她,至少现在知道可能就在这村里了,咱们慢慢找机会。”
连正瑛虽然迫切,却也明白轻重。
乔安喜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家里。
还没有到中午,不错,幸亏没有在镇上等那个去容城的牛车回来。
她关好门窗,悄悄闪进空间里,快速地洗了把脸,这一路上,可是够脏的。
走的是黄土路,现在身上全是泥土。
她出了空间,在衣柜里找了一身宽大的衣服换上,这个正好可以先当一下家居服。
然后从空间里面找了点现成的吃食。
坐在椅子上吃了起来。
吃完就拿出她的毛线开始织毛衣。
没织一会儿,门外有人喊:“乔安喜,快去村委会,有你的电话。”
“好的。”
乔安喜答应了一声,连忙放下手中的毛线针。
套上外套就往村委会那边走。
村委会离得还不近,她走了好几分钟。
村长看见她,点了点头,“等会吧,我让他十分钟后打过来,现在还差几分钟。”
“谢谢村长。”乔安喜连忙道谢。
等了几分钟,电话铃响。
村长接了起来,问完话后,把听筒递给了乔安喜。
乔安喜连忙接过听筒,“你好,我是乔安喜。”
“是我,裴简呈。”好听的声音响起。
“嗯。”乔安喜嗯了一声。
“放心,事情处理好了,不会再去找你。”
“好的,谢谢。”
“不用说谢。”
“嗯。”
村委会里人不少,一个个看着好像在忙事情,其实都在竖着耳朵听。
乔安喜也没多说什么。
“我大后天过去。”
“好。”
两人言简意赅,很快就挂了电话。
乔安喜道完谢就赶紧回家。
路过王婶家门口,走过去敲了敲门。
出来开门的正是王婶,“安喜呀,进来坐会。”
乔安喜走进院里,“我不坐了,王婶,事情解决了,说是不会再过来了。”
王婶一听,高兴道:“那就好那就好,裴军官果然是有本事的。”
乔安喜和她说了几句,就告辞回了家里。
裴简呈上午说了他去处理,她就知道一定没有问题。
他就是给人一种没有他办不到的事的感觉。
他说了没事,肯定就是没事了。
乔安喜现在是心里彻底放松。
好心情地拿起毛线,继续织。
她的心情好了,有人的心情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