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苒苒悄悄从楼梯处探出一个小脑袋,手里还端着刚刚的白瓷盘子。
“哥,浅浅姐呢?走了?”
霍靳沉头都没抬,淡淡回了句,“嗯。”
她着急的从楼梯上奔下来,手中的白瓷盘落在餐桌上“哒”的一声。
“哥,你在家不就是为了浅浅姐吗?怎么让她走了呢?”
“我说了是为她不去公司了?”
霍苒苒轻轻“嘁”了声,“我已经不小了,再说了,你是我哥,我当然懂你。”
霍靳沉掀眸扫了眼,“吃完就回屋做自己的事。”
“你就知道拿你的身份压迫我,天天这么不近人情,你也不怕消耗完浅浅姐对你的热情。”
他不由的想笑,自己不说是妥妥的妹控吧,至少那么多年来,他都是宠着霍苒苒的,怕她缺失父母的爱和陪伴,他已经尽力去平衡了。
“我不近人情?那你的卡就停了吧,以后遇到事别找我,让你体验一下真正的不近人情。”
霍苒苒:!!!
她立马从对面椅子上挪到霍靳沉身边,嬉皮笑脸的说着:“谁说哥哥不近人情的?下次再让我听到这话,我肯定要赏她一巴掌的。”
“对了哥,我给你看张照片,我昨晚偷拍的。”
说着,她就从手机里找出昨晚俞浅深夜坐在露台的那张照片。
霍靳沉的视线在上面停留了几秒,眼底情绪并没有什么变化。
“你想说什么?”
霍苒苒又凑近了些,而且声音也压的低,“哥,我觉得浅浅姐好像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阳光,她好像很没有安全感,你看照片里她多孤独啊,背影多伤感落寞啊。”
她感觉到霍靳沉要开口,又补了句,“我知道你又要说哪来的自信说这话,可能就是凭女孩的第六感吧,而且,浅浅姐睡觉像个小婴儿一样蜷缩成一团,还做噩梦,肯定是内心敏感又缺乏安全感。”
“梦里还一直叫妈妈,哥,你是不是对浅浅姐也有感觉啊?你多关心关心嘛,多释放释放你那该死的魅力。”
霍靳沉听着霍苒苒叭叭叭的说个不停,他拧眉看过去,“说完了?复习功课去。”
霍苒苒咬着牙半天没挤出一丝笑,哼了一声上楼了。
霍靳沉回想了一番,他和俞浅每次见面,俞浅整个人都大胆张扬又自信,还真的没有见过她这么一面。
他突然想到订婚宴那天晚上,俞浅出现在酒店里,喝的醉意浓浓,他问她为什么在酒店?她笑中带着苦涩说她没有家,没有人喜欢她。
现在想想,她当时眼尾湿红,眼神里都是疲惫和无助。
霍靳沉自己都不知何时目光转向院子里,眼底不知名情绪很快的闪烁了下。
……
俞浅从出租车上下来,刚走到公寓楼下,迎面碰上了霍时泽。
她心里直翻白眼,真是扫兴,什么狗都能放进来了,她想直接无视越过,却被伸过来的一只胳膊拦下。
“俞浅,你怎么在这?”
谁知眼前女人眼皮都没夹他一下,踩着高跟鞋直接从侧面绕开。
霍时泽心中的怒火隐隐燃起,转过身就去抓她的手腕,却被俞浅很轻地避开了。
他脸色铁青,恶狠狠的语气质问她,“你就这么喜欢我?追我追到这里?你是不是知道我在这里给柔儿买了房子?”
“当时在订婚宴给我弄那么大动静,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我告诉你俞浅,我很不喜欢你这种行为,再有下次,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俞浅抿着唇直翻白眼,接着手指点了点脑门问:“霍时泽,你这里是不是有问题?有病就去看病,别在我面前乱吠。”
“还有,你可是当着你小叔的面保证过的,不再纠缠我,能不能死远点?我看见你真的反胃啊。”
刚好不好,俞浅感觉胃里翻涌,“呕”。
霍时泽的脸瞬间黑的彻底,但看到俞浅那张脸和玲珑曼妙的身子,他咬碎了牙还是选择把那口气咽下去。
“俞浅,你不用拿小叔来压我,上次小叔只不过是顾虑场合帮了你,你以为你是谁?小叔怎么可能因为你一个外人委屈我。”
“我知道你是生气我背叛你,还是放不下我,但是你不能追到这里影响柔儿的生活。”
恰好这时,俞可柔娇娇弱弱的提着裙子跑过来,顺势挽上霍时泽的手臂,还满脸惊讶的样子问:“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呀?”
“哦,我是听人说这里经常闹鬼,过来看看,没成想却看到你俩了。”
“啧,现在看来,这里的确住不得。”
俞可柔的假笑僵在脸上,扭头看到自己身边的男人。
霍时泽故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这你也信?”
俞浅都走出两步了,又退了回来,手指着一个方向,一本正经地说:“怎么能不信呢,就是那栋楼,听说降价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呢,我记得妹妹最怕这个了,是吧?”
“不过没关系,反正晚上也有人陪你,没有人还有鬼呢,不怕。”
留下这么两句话,俞浅潇洒走了。
霍时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想到刚刚阴阳怪气的话,他更加确定俞浅在意他,还是爱他的。
难道和他恋爱的三年里,俞浅一直在等他主动?如果他没和俞可柔混在一起,现在每天和他耳鬓厮磨的是不是就是俞浅了?
“时泽哥哥,这里的房子我不想要了,我搬你那里去好不好?我害怕,你知道人家胆子很小的。”
霍时泽拉远的思绪抽离回来,在已经贴在他怀里的女人胸上揉了一把,“随你,但是我妈妈还是因为上次订婚宴的原因对你有意见,不同意咱俩的事情,你可能会受委屈。”
“没关系,我会让伯母喜欢上我的。”
俞可柔嘴角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她正愁找不到理由住到霍时泽家里呢,这次倒是多亏了俞浅。
不过,也都是因为俞浅把他们的事当着众人的面曝出来才会让霍时泽母亲不满意,还平白无故挨了两巴掌,这个债她迟早要讨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