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拜完毕。
李振生爬起来,拉着李振江的手道:“募捐的事情书记已经答应下来,今天就会在大喇叭里吆喝,我准备拿出1000块钱,你呢振江老弟?你准备出多少?”
听到李振生的话,李振江说道:“家里的存款不多,我准备拿一半出来,一万块钱!”
嘶!
李振生倒抽一口冷气!
“振江老弟,一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啊,修文刚买了房子,还得还房贷。
修武眼瞅着就要高考读大学,学费也得花钱。
还有桂英,吃药打针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你突然拿这么多钱出来,家里能承受得住吗?”
李振江的家庭比之一般人家还要困难。
听到对方要拿这么多钱,李振生也是为他担忧。
李振江说道:“我这条命都是土地神救回来的,没有土地神,就没有我李振江,如果不是还有桂英他们,我情愿把家产都捐出来。
只可惜我家情况摆在这里,有心无力。”
李振江如此说,一旁的李修武闻言就急了:“爸,你要捐10000块钱?那我上大学的费用可咋办啊?”
啪!
李振江给了他一个大比兜:“怎么办?凉拌!你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往家里拿钱了。
等高考结束,你就去你哥的店里帮忙,争取把大学学费挣出来!”
挨了一巴掌的李修武没敢还嘴。
可怜兮兮的捂着挨打的脸蛋。
自家老子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敢还嘴就等着更猛烈的暴风雨吧。
第三天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不过来祭拜的村民比昨天少了许多。
老百姓一般也是三分钟热度,而且很现实。
他们的眼皮子浅,只能看到眼前的好处,如果好处不能当场兑现,他们的热情很快就会退却。
一天收入了30缕香火愿力。
刨去他赐福给李修文的一缕神力,李健目前已经积攒了115缕神力。
“看来这些村民的虔诚度不高,一场大雨就能浇灭他们的拜神热情。”
不过等明天张桂英得到赐福以后,河东村的村民见证了奇迹,自然会踊跃前来拜神。
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嘛!
第四天的清晨,夜色依旧浓重得像一块漆黑的幕布笼罩着大地。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和远处村庄里隐约的鸡鸣声。
此时,天空尚未泛起一丝鱼肚白,仿佛整个世界都还沉浸在深深的沉睡之中。
万籁俱寂,连风儿似乎也不忍打破这宁静的氛围,悄然无息地拂过树梢,只留下轻微的沙沙声响。
天还没亮。
李健就被一阵嘈杂的吵闹声惊醒。
昨天晚上,修炼了一整夜的大品天仙诀。
退出修炼状态后,李健就发现土地庙前汇聚了十几个河东村的村民。
这些村民早早的来到土地庙前,就是想看看到底土地神会不会赐福给张桂英。
如果没有,顶多就回去补个回笼觉。
如果有。。。。。。
河东村在青山镇也属于比较偏僻的乡村。
村后有一个6、70年代修建的大水库。
过了水库,就到了隔壁省的地界。
偏僻的小乡村,年轻劳动力上学的上学、打工的打工,村子里也就剩下一些老头老太太。
这些上了年纪的人,不少都是李健的长辈。
不过李健常年在外读书,许多人只是有个印象,还真的叫不出来名。
“算一算时间,已经是到时间了,土地神咋还没显灵?”
“俺活了七十多年,就没见过土地神长啥样!”
“李大婶,你怎么也来了?”
“唉,俺来看看,如果土地神真的能治病,俺也要求求土地神救救俺可怜的孙子。”
“你们别瞎说,那秦怀如两口子是怎么回事,你们不知道?小心土地神怪罪!”
“话说张大娘一家都去医院了,俺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张大娘了。”
“儿子、儿媳妇都住院,张大娘哪里还能回来,她舍不得请护工,肯定还在医院陪着呢。”
村民越聚越多,隐隐有把土地庙包围起来的意思。
能一次性聚集如此多的村民,除了前几年排队捅嗓子,还真是好久没有如此盛况了。
李健的神魂安坐在土地庙中。
对于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李健多少也能摸清他们的小心思。
有的村民是压根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神。
毕竟大家只在影视剧里见过神神鬼鬼,现实中见过的鬼神的几乎为零,国人讲究一个实用性,没见过的东西一般不会放在心上。
还有人是嘴上说不信,可心里却隐隐期待会有鬼神降临。
这也是国人的一个特性,总是期待有包拯、海瑞那样的青天大老爷出来为自己主持公道和发声。
当然这也不能说是劣根性,只能说是长久以来的风俗习惯导致。
国人就喜欢家长式管理,喜欢有人给自己兜底。
还有人是相信世界上有神灵的,以李振生、李振江为代表,他们是切切实实见识过土地神显灵,一个因为土地神托梦死而复生,一个亲眼看到施暴者被土地神惩罚。
李修文却对周遭的一切不闻不问。
他的目光虔诚,安安静静的跪在那里,超然物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围观的村民也从十几个、二十多个增加到了一百多个,几乎是整个村子的留守老人、儿童、妇女都来了。
“张桂英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纷纷回头。
李振江和李修武这对父子正齐心协力地推动着一辆略显破旧的平板车缓缓前行。
平板车上,安静地躺着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她便是已经瘫痪了整整十几个年头的张桂英。
李振江身材中等,他迈着坚实有力的步伐走在前面,双手紧紧握住平板车的把手,额头微微渗出汗水,六十出头的年纪,背部已经稍显佝偻。
李修武则跟在父亲身后,他虽然年纪尚轻,但也毫不示弱,努力地帮忙推动车子。
平板车上的张桂英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显得格外瘦弱。
多年的病痛折磨让她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与光彩,只能静静地躺在那里。
李振江的想法很简单。
土地神赐福没人见过,但是离得越近,赐福的效果肯定越好。
爷俩一商量,索性把张桂英送到土地庙前面。
也好让张桂英近距离的被土地神赐福。
顺便让全村人都看看,土地神是怎么赐福的。
起初,无论李振江如何劝说,张桂英始终固执地摇着。
她已经被病痛折磨了整整十几个年头!
那漫长岁月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而言都是无尽的煎熬与痛苦。
如今的她,早已不复当年的模样,整个人都瘦得皮包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在地。
张桂英年轻的时候,那可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娇俏动人。
她曾是河东村的一枝花,走到哪里都会引来众多爱慕者的目光追随。
然而,命运却无情地捉弄了这位美丽善良的女子。
自那场突如其来的瘫痪之后,张桂英便如一朵失去阳光雨露滋润的花朵般迅速凋零枯萎。
从此,她极少踏出家门一步,终日只能守着那一方小小的天地。
一方面因为腿脚不便,想要出门都得李振江服侍。
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见人。
有句话叫讳疾忌医,国人的自尊心是很强的,一般不想把自己不堪的一面展示给别人看。
就像一些家庭贫困的孩子,从来不报自己是贫困生。
而让贫困生的名额被一些富裕家庭的孩子领走。
不过这次李振江做通了妻子的思想工作,“儿子在土地庙前跪了三天三夜,风吹雨淋的,就是为了能让你恢复健康。
你就算为了孩子,也得去一趟。”
张桂英一咬牙,就同意了这个要求。
人群让开了一条道,让李振江爷俩把张桂英推到了土地庙前面。
这下李振江一家四口,算是整整齐齐了。
人群中有人问:“振生叔,你说到底这土地神会不会显灵啊,我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呢?”
李振生瞪了那人一眼,笃定道:“土地神托梦给修文,就一定会兑现,土地神是不可能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