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崔姮不禁冷笑一声。
若是事实果真如此,那可就太荒谬、太可笑了!
遥想当初,在事情尚有转圜余地的时候,她曾无数次苦苦哀求于他,放下尊严向他磕头认错。
她一遍遍声泪俱下,向他诉说着自己的清白,以及崔家所遭受的冤屈。
那时的南宫铭根本听不进去半句解释,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一味地坚信自己的判断,固执己见、一意孤行。
而今,事过境迁,当所有的真相都渐渐浮出水面后,他再来后悔又能有何用呢?
逝去的时光无法倒流,父兄不会死而复生,那些因他的错误决断而造成的伤害,已深深烙印在崔姮的心间,永远也无法抹去。
明妃这一禁足,就直接到生产。
崔姮本以为南宫铭现在已经够荒谬了,结果还有更荒谬的——
他居然抢了明妃的孩子,想记到崔姮名下!
那日,崔姮刚听闻宫女说明妃平安诞下一个小皇子,没一会儿,明月便闯了进来!
大殿内,弥漫浓重的血腥气息,刚生产完的明月虚弱地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亵衣亵裤,下半身满是鲜血,染红了大片的地面。
她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脸上,汗水湿透了她的额头和脸颊,嘴唇干裂,泪眼婆娑哀求:“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求求您,不要夺走妾的孩啊……妾错了,求求您,不要让我们骨肉分离……”
明月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跪着匍匐过去,抓着崔姮华丽宫装的裙裾,她的呼吸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挣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和无助。
崔姮看着眼前狼狈的明月,疑惑又不解。
她不明白,明月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自己从未想过要抢她的孩子。
明月的泪水不停地流淌,她紧紧抓住崔姮的衣角,声音颤抖:“皇后娘娘,您是后宫之主,拥有无上的权力,而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妃子,求求您,给我一条活路吧……”
崔姮依旧不解,但看这架势,想来是南宫铭那个蠢货又干了什么蠢事!
她俯下身,轻轻拍了拍明月的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明妃,你误会了,本宫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孩子是你的,本宫不会抢夺。”
然而,明月似乎并不相信崔姮的话,她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不,陛下说要把妾身的孩子给您,求求您了,将孩子归还于妾吧,求求您了,我给你磕头!”
言罢,明月开始咚咚咚的猛力磕头,旁人看了都疼。
崔姮听了她的话后直接愣住了,觉得南宫铭疯得不轻。
她皱了皱眉头,继而无奈地叹了口气,“明妃,你先回去休息吧,身子要紧,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早日恢复身体。”
而明月始终含泪摇头,固执地求崔姮不要抢她的孩子。
崔姮听得心烦,她对每日来找存在的南宫铭已经够厌恶了,现在还来一个明月到她这儿大闹,更嫌恶了。
然,就在此时,南宫铭带人匆匆闯进来了,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明月在见到这个襁褓时,立马神色激动,哭着想他靠近,“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呜呜呜呜……求求陛下将孩子还给妾吧……妾都还没来得及看他一眼……呜呜呜呜……”
崔姮听到明月泣血锥心之语,她心里不由升起一丝怜悯来,对南宫铭更加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