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屋子里你追我打。
陈卫东笑笑。
熊肉和野猪肉一直吃也腻,他还打算等晚上雪停,上山抓两只野鸡。
但明天得和陈国富去公社。
只能打消了晚上上山的计划,索性明天顺便买布和棉花,让姐妹俩做棉衣。
……
第二天。
陈卫东刚起床,陈国富就在门外喊他。
“起床了吗大侄子?”
“老叔,我洗漱下,就走!”
院外是赶牛车的老年,坐牛车的陈国富。
陈国富提醒。
“再把枪背上!”
“还让只狗跟着不,老叔?”
“让雪花跟着吧。”
下了大雪,那些找不到食物的动物就会下山,有枪再带狗会安全得多。
陈卫东带着雪花出门,咬了口热气腾腾的饼。
“老叔,天这么冷,去公社着急办什么事啊?”
“呼。”
陈国富头疼。
“又派来几个知青。”
“什么?”
陈卫东惊讶。
“我们大队里的知青已经够多了吧,怎么还派!”
派下来的知青不能干活,却要分队里粮食。
这可实实在在减少了屯里人的口粮。
这年头少几口粮食,是真能饿死人的。
陈国富也愁的不行。
“上面知道宁婉知青姐妹在咱们屯落了户,非要补给咱们。”
陈卫东一言难尽。
“我媳妇加小姨子才两个,这怎么还多赠一个?”
“派下来的知青多,但周围大队都不要。”
陈卫东听懂了。
自家老叔不敢拒绝,怕被人记恨穿小鞋。
“老叔,你得硬气起来,咱们屯里的口粮都紧张呢,再来点知青,会饿死人的。”
陈国富紧皱眉头不说话。
赶车的老年也道。
“东子说得对,不能为了上面和知青,就饿死咱们屯里的人。”
陈国富叹了口气。
“先赶路吧,万一误点了,又得挨说。”
见状陈卫东也管不了那么多。
他只能先顾好自己的小家。
……
下得雪太厚,即便有牛车,也用了三个小时才到。
但知青也没到公社。
陈卫东又等了半个小时,连知青影子都没见到,便打算先去买棉花和布。
跟陈国富说了一声,就找了条街道逛。
天冷,街道上也冷冷清清,根本不像后世满是摆摊的。
只有供销社人多些。
陈卫东逛了一圈,手里拿上了一大袋棉花和两匹布。
老年见到震惊。
“东子,棉花和布为啥买这么多?”
陈卫东笑笑道。
“想做厚实些,媳妇和小姨子穿着也暖和。”
“是个疼媳妇的。”
牛车上没有陈国富,陈卫东问。
“怎么不见我老叔?”
“他去接知青了,估计过会儿就回来。”
正说老叔,老叔就来了。
陈国富身后跟着两男一女三个知青,女知青尤为好看,穿着举止也不普通。
陈卫东直勾勾盯着她看。
女知青察觉了也只是一笑而过。
陈卫东也不想离这个穿着举止一看就是大院里的女孩太近,怕麻烦事找上门。
“人齐了,我介绍下,我是九曲屯大队支书,这是大队里的猎户陈卫东,这是老年……”
女知青走到陈卫东面前,伸出手自我介绍。
“陈卫东同志你好,我叫云意,闻君有两意的意,我们认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陈卫东总感觉云意的眼中有一些狡黠。
这娘们不会是冲自己来的吧?
旁边两个男知青看着这一幕,不禁死死瞪着他。
见陈卫东没有动作,云意浅笑问。
“我响应国家号召,积极下乡,陈卫国同志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这话可不能乱说,陈卫国握住她伸出的手道。
“没有没有,非常欢迎三位知青到九曲屯!”
一旁的陈国富有点愣住了。
好像自己才是大队支书吧?
“好了,既然都互相介绍了,我先带知青去供销社买缺少的东西,等东西买好,我们就回屯里。”
想到这,陈国富连忙站出来道。
闻言,云意朝陈卫东笑笑。
“陈卫东同志,晚点见啦!”
等人走了,老年小声提醒。
“东子,这姑娘有两个护花使者,看着就不是个好惹的。”
刚被算计,拉了一波仇恨的陈卫东能不知道。
他点点头。
“把看着去掉,就是不好惹的,以后的躲远点!”
在寒冷的露天中,等了大半天,天都昏暗下来了。
陈国富才领着三个知青,从供销社里出来。
老年忍不住嘀咕。
“买点东西也太磨蹭了!”
陈国富也面色难看。
都花费大半天时间了,两个男知青刚还想带云意再吃个饭。
要不是他制止,估计今天就回不去了。
“他们下乡来,什么都没备着,所以要买的东西很多,而且供销社里人多,排队也费了老长时间,我们现在赶紧回屯子吧!”
云意笑盈盈上前。
“等久了,陈卫东同志!”
两道来自男知青的眼刀子,直插陈卫东身上。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陈卫东也虚假笑笑。
“供销社人多嘛,可以理解,东西什么的快放车上,我们赶快回去。”
陈国富也附和。
“东子的话对,天黑后在路上耽搁太久,会有危险。”
男知青不乐意了。
“怕啥危险,这猎户不是保护我们的,出了问题,就是这猎户保护不到位。”
牛车上突然安静下来。
陈卫东看向那长脸男知青。
“既然下了乡,大少爷大小姐脾气还是收敛些,要不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长脸知青不敢继续说了。
云意也瞧了眼陈卫东。
原以为就是个普通猎户,没想到也是个硬茬子。
陈国富也跟着道。
“东子说的对,到屯里可不要惹是生非,你们是知青,早晚要回城里,万一折在我们屯里,多不值当。”
紧接着,陈国富催老年道。
“哎,快点赶车吧!”
去公社时坐车,回屯里时走着。
牛车上东西多,人再坐上去,牛可不轻巧,累病了就麻烦了。
刚开始,俩男护花使者态度殷勤走在云意两边,嘘寒问暖。
但很快。
脸冻僵了,话也说不出来了,不停的搓手
陈卫东瞧见偷乐。
喜欢磨蹭,等会天黑,起了夹雪风,天更冷,能冻死这些磨叽鬼。
天色昏暗到路都看不清了。
老年点了根油火把,能隐约看清路,但两边的能见度很低。
三个九曲屯的人习以为常。
但知青们可不是这样。
风吹过山头的呜呜声,树林突然传来刷刷声,四周的庞大的山也仿佛要压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