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再去调查他。
他保住了自己清誉,也保住了家人孩子。
难怪那时候周臣政总是三句不离方志明的家庭孩子,合着是在暗戳戳威胁人家。
她正想骂他几句,才发现两人根本没有联系方式。
岁杪轻哼一声,没再想他。
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是那个臭男人的损失,又不是她的。
“咚咚咚——”
“杪杪妹妹,你住这间吗?”
门外响起的敲门声拉回了岁杪思绪。
她实在想不到,谁能掐着这么恶心的嗓音跑酒店来找她。
门一开,果然是人贱合一的那位。
“妍妍今天安排了踏青的活动,特意叫我来接——”
“等一下哥哥,我手机响了。”岁杪头也不回地进房拿手机。
那声“哥哥”听得棠溪樾心都化了,脸上的笑都多了几分慈爱。
他家小白眼狼就从来没这么软声软气地喊过他哥哥!
“十二,我哥是不是去你那儿了!”棠溪妍的嗓门不用开免提,门口的棠溪樾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岁杪翻转镜头,对着门外笑得一言难尽的棠溪樾。
“棠溪樾,谁叫你去骚扰我闺蜜的!”
“棠溪妍,你不会讲话能不能闭嘴,我这是专程来接杪杪妹妹的!”
“你有病?大清早你让她睡觉啊!”
“我想杪杪妹妹来家里吃午饭,不行吗?”
兄妹俩隔着她手机吵得有来有回,听得她脑壳疼。
“妍宝。”岁杪带了点小情绪喊她。
棠溪妍降低嗓门安抚了她一句,“等下宝儿,咱俩通话别挂,我用平板给那贱人打电话。”
仗着不在家,棠溪樾压根不接。
透过岁杪手机,棠溪妍又骂了声。
棠溪樾直接无视,冲岁杪笑得春光灿烂,“杪杪妹妹,我直接带你回去呗,下午我们一块儿出去玩。”
“我是和妍宝一起出去玩的。”岁杪微微蹙眉,小脸拉着,“我昨晚和妍宝约好了,今天下午她会来接我,我不喜欢你破坏我们计划,而且,你很聒噪。”
“噗哈哈哈——”视频里,棠溪妍笑得前俯后仰。
棠溪樾扒拉着门框,一脸受伤的神情,“杪杪妹妹,你一点都没考虑我吗?”
岁杪:“我喜欢话少的。”
棠溪妍的笑声刺耳得要命。
棠溪樾: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岁杪的逍遥日子没过半月,便接到了她家母上大人岁澜女士的跨洋电话,
“野够了么,岁杪。”
这话一出来,岁杪就知道,她该见好就收了。
否则,她敬爱的母上大人恐怕就要新账旧错一块算。
岁杪一瘪嘴,哪怕是隔着手机,对面的岁澜都能想象得到她这会儿苦兮兮的小脸。
她挤出点哭腔,哼唧哼唧地撒娇:“妈咪呀,你把我卡停掉后,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啦,你知道你宝贝女儿在外面受苦嘛?”
“是我把你赶出去的?”岁澜女士早就见惯了她的小把戏,心比石头还硬,任由她装可怜。
“就是你!你叫我嫁给老男人就是嫌我待在家里碍眼,就是想把我赶出去。”
岁杪委屈巴巴地控诉,把自己都给说得酸了眼眶,“你嫌我碍眼,那我自己滚蛋好啦,我才不要等你把我推给别人。”
“岁杪。”岁澜女士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其实,妈妈一直有个事都没敢告诉你。”
“我知道,我是你在香山颐和医院门口的垃圾桶里捡来的孩子。”岁杪熟练接话。
这个说辞,岁澜女士从她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念叨了,她都能倒背如流。
“啊…是嘛,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啊。”岁澜女士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赶紧滚回来,不然我真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