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澜女士无语。
岁杪费力推开男生,没好气解释:“哎呀,是我拦着妈咪不让她走的呀。”
“姐,你哭了?”
李文彧也不问原委,把地上的姑娘捞起来,“你要拦着妈喊我啊,这种事哪还用得着你动手。”
“死小子,我看你皮痒了欠抽是吧!”岁澜女士脸一拉,“你最好把你刚才的话重说一遍,否则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
噗通——
没有任何准备的机会,李文彧丝滑地转身、下跪,一气呵成,露出谄媚的笑,“妈,有话好好说,就别打扰我爸了。”
“你起开,我跟你姐的事,小孩子别插嘴。”岁澜女士也就吓唬吓唬他。
岁杪楚楚可怜地看向男生:“或或…”
“岁杪。”
“哎,妈咪!”
岁杪立马收回视线,一副忍着不哭的样子,妥协道:“好嘛,关就关嘛。”
才怪。
她要是真安分待着不跑,那她就改和她老爸姓李!
跪在地上的李文彧冲她挤眉弄眼,口型示意:我给你开门。
岁杪迅速偏开头,以免被岁澜女士发现她嘴角忍不住上扬的弧度。
“不要想着给我玩什么小把戏,喵喵,你是妈妈养大的,你的小心思我猜得一清二楚哦。”
岁澜女士笑眯眯地带上房间的门。
房间内,岁杪睁着泪眼控诉:“妈咪,你的心比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师傅的心,还要硬。”
关门声响起。
岁杪把眼泪擦得一干二净,爬回床上窝着,脑袋里盘算着各种逃跑的法子。
门外,李文彧僵着脸色,“妈,你真要关我姐禁闭啊,我姐不想嫁人就不嫁呗。”
“我是气她不想嫁人?”岁澜女士睨了他一眼,“你有这时间多去看两本书也好,脑子里整天就想着吃喝玩乐。”
“我还想着我姐。”李文彧不服气反驳。
然后挨了岁澜女士一记白眼,“你姐姐一声不吭离家出走,还把我派过去的人甩了。”
“那是我姐厉害。”
李文彧语气听起来还有几分自豪。
岁澜女士这回连白眼都懒得翻,“你忘记你姐小时候被绑架的事了?她怎么敢一个保镖不带就跑出去的。”
“呃……妈,我不知道啊。”
李文彧一脸懵逼,“没人跟我讲过这事。”
“没人讲过,你就不知道吗?”岁澜女士理直气壮地反问他。
李文彧语塞。
——他应该知道吧?
“你姐六岁的时候被绑匪劫持,勒索你爸。”
“那时候我才三岁吧。”
“三岁的事你就不能记住?”岁澜女士点了下他脑袋,随后又苦口婆心地念叨:“你能不能对你姐上点心,你们李家可就这一个宝贝姑娘!”
“我的疏忽,妈,我帮你看着我姐,不让她出去。”
**
岁澜女士直接给岁杪的卧室换了扇门。
锁只能从外面打开,门上有小窗口,方便家里阿姨给她送餐。
除此之外,岁澜女士还安排了三班人员24小时轮流守在她卧室门口,严防死守。
总之,这扇门绝对不会打开。
岁杪肯定也跑不出去。
这天,阿姨照例给岁杪来送早餐,将餐盘通过小窗口放进她卧室里后,敲了两下门,
“小姐,我半个小时后再过来收餐盘啊,你趁热吃,别放凉了。”
“知道啦,阿姨。”
岁杪趴在窗台上,应付性地朝门口答应了一句。
她身上系着床单,两层楼的高度爬下去绰绰有余。
但现在问题是,她恐高,不敢往下爬。
光是朝下面看一眼,她心跳速率都会不由自主地加快。
“不行不行不行……”
岁杪眼睛一闭,不敢再去看,一手扶着窗台,一手紧紧攥着身上的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