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一定要出去!
心理恐惧没那么容易克服,半个小时过去,阿姨都来收餐盘了,
“小姐?”
透过小窗口,阿姨发现她放着的餐盘根本没动过。
阿姨叹了口气,没细究,又取了出来。
岁杪醒得晚,七点的早饭她要近十点才会吃上。
这会儿没吃早饭,阿姨索性以为她是要和午饭一起吃。
正好今天家里来了客人。
说不定今天小姐就能结束关禁闭的日子。
这都快半个月了,哪能这么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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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杪压根不知道今天家里来了客人。
她一心都在琢磨怎么才能跑出房间。
每天都要趴在窗台往下看,就等着哪一天有勇气爬下去。
岁杪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踩上了窗台。
她慢吞吞转过身,背对着外面的花园,开始往后退。
岁杪害怕得不敢睁开眼。
可不睁眼,心里更怕。
几番思想斗争后,她还是大着胆子睁开,往下看了一眼,又迅速闭上。
但脑海里多了一抹海棠花海里卓然而立的颀长身影。
好眼熟。
岁杪一心想知道花海里站的是谁,回眸定睛一看。
漂亮的杏眸里染上娇矜笑意,“周哥哥?”
“你怎么来我家了呀?”她得意坏笑两声,“诶唷,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不远千里从津南跑到香山来。”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很危险。”
男人沉着脸,完全没有和她开玩笑的心思。
偏生岁杪就喜欢得寸进尺,,后仰着身体问他,“你是在担心我吗?”
她给他展示绑在身上的床单,“没关系的,周哥哥,我不会摔——”
脚下突然空了。
瞬间,岁杪的心提到嗓子眼。
人就不能立flag!
岁杪死死攥着床单,眼睛闭着。
摔就摔吧,反正也摔不死。摔疼了,就当是给她一个教训叫她以后都不敢做这种事。
岁杪都做好掉小珍珠的准备了,咬着唇,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声。
“唔……”
果然好疼。
但没那么疼。
鼻息间是一阵淡淡的玫瑰混乌木香,偏苦。
岁杪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是周臣政那张表情不算美妙的脸。
她松了口气,朝男人弯出甜丝丝的笑,“周哥哥,你舍不得我摔疼呀。”
“嗯。”
裙摆拂过他的手背,留下丝丝缕缕的痒意。
像是飘过的柳絮,这样的触感轻得不真实。
可在他心尖泛起的痒却又是那么强烈。
周臣政弯腰想把她放下,想按住那块被她裙摆拂过的地方。
那一处的青筋血管在沸腾、在躁动。
谁知这撒娇精反而被抱上瘾了,不肯下来。
葱白的指尖掐着男人肩膀上的衣服,“我怕,周哥哥。”
她贴上去,心有余悸,长睫翕动,无辜的眸慌乱眨着,“你听我的心跳,还没有缓过来。”
“你身上系着床单,不下来解开,我抱你在这儿干站着?”
“好嘛…”
岁杪不情不愿地应下。
双脚刚碰到地面,腿就控制不住地发软,要往地上摔过去。
周臣政眼疾手快地把人捞进怀里。
她嘟囔道:“都说了我还没缓过来,你不信。”
“怕还想着翻窗。”周臣政一手扶她,单手帮她解开缠在身上的床单。
“我想出去嘛,我妈咪为了逼我就范,一直锁着我,我都要发霉长草啦。”
毛茸茸的脑袋往男人怀里钻,她像是抓住男人把柄似的,笑得像只小狐狸,“我看到方志明跳楼的新闻了,你坏死了,周哥哥,那时候你分明就是在威胁他。”
“不是他先威胁我的么?”周臣政不置可否,轻飘飘地把问题抛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