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半月内切勿用左手提拿重物,以防伤口崩裂。”太医嘱咐道。
太子挥挥手,“知道了。”
门口守着的内侍匆匆赶来,“殿下,芸二小姐来了。“
“芸司遥?”燕峦青道:“让她进来。”
他穿好衣袍,芸司遥正巧从外面进来,向他行礼。
“太子殿下。”
几日不见,燕峦青将视线落在芸司遥脸上,微微恍神。
她似乎生的比之前还要好看些了。
自从上次不愉快之后,他已经很久没见芸司遥了。
芸司遥道:“我听说殿下受了伤,匆匆赶过来拿了些药,您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
宫女提着盒子上前,一一打开,冬春夏草,野生人参,虎骨……都是些有价无市的珍奇药材。
燕峦青心里一暖,道:“小伤罢了,用不上这些药材,浪费就不好了。你身体弱,还是自己留着吧。”
芸司遥笑道:“那怎么行,您是储君,伤在您身上的就不是小事,别说这些药材,就算再珍贵再稀有的,也得寻来献给殿下。”
燕峦青被她逗笑了,“油嘴滑舌。”
太监从外赶过来,行礼道:“太子殿下,芸大人。”
他将从状元楼里带来的食盒摆在桌上,说:“芸大人体恤殿下近日的辛劳,又受了伤,特意命奴才在状元楼里给殿下带了您爱吃的藕粉丸子。”
宫里什么珍馐美食没有?难得的是芸司遥的这份心。
燕栾青道:“司遥费心了。”
燕阳公主紧随着太监进来,说:“可不是嘛,司遥对我就没这么好。”
芸司遥玩笑道:“我天天送那么多好东西到你宫里,送到哪儿去了?”
“我不管,”燕阳公主嗔怪道:“你对太子哥哥就是比对我好。”
太子忍俊不禁,“行了,尽胡闹。”
燕阳公主道:“藕粉丸子可是状元楼里的招牌,想买得提前预定,司遥一大早去找老板现做再送过来的,可麻烦了。”
太子一怔。
芸司遥笑道:“哪有这么麻烦。”
燕阳公主哼了声,道:“本来就是。”
几人说了会儿话,芸司遥起身告辞,药材留在东宫,说什么也不肯带回去。
燕阳公主看着芸司遥离开,房门关上,用手碰了碰装药材的盒子。
“太子哥哥,您对司遥……印象怎么样啊?”
燕峦青一愣,“你问这个干什么?”
燕阳道:“我就随便问问。”
燕峦青想了想,道:“聪慧知礼,秀外慧中。”
他其实不太了解芸司遥。
除去上次的不愉快,芸司遥带给他的感觉无外乎就是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
聪明,漂亮,体贴。
燕阳公主心道,很好,有眼光。
京城那些混账纨绔都把芸司遥形容成妖魔鬼怪了,什么狠戾乖张,玉面罗刹,好色冷血,怎么恶毒怎么来。
燕阳公主道:“就这些?没了?”
燕峦青道:“你到底想问什么?”
燕阳挠了挠头发,“就是……就是,哎呀跟你说不明白!”
她看着自己哥哥,说:“难道你就没觉得,司遥对你比对别人格外不同吗?”
太子愣住,“有什么……不同吗?”
从小围在他身边的男男女女太多,他一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燕阳公主道:“真是个榆木脑袋。”
整个皇宫恐怕除了父皇母妃,也只有燕阳敢这么说他。
燕峦青失笑,“弯弯绕绕半天了,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我跟你说,你千万别太惊讶……”燕阳公主吞吞吐吐,“也别往外传……”
燕峦青道:“你一个姑娘家家,能有什么事?”他想了一下,道:“关于司遥的?”
“对,”燕阳公主点点头,犹豫半天,才看着太子,小心道:“……你知不知道,从司遥进宫那天开始,她就已经……已经喜欢你两年了?”
太子不由得呆愣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你胡说什么?!”
燕阳公主道:“我哪有胡说,我说的都是事实,我知道你要娶芸晴为正妻,司遥她什么都不肯说,什么话都憋着,那就只能我来说了,我……”
燕峦青一掌拍在桌案上,“砰”的一声,桌上摆放的茶具都震颤起来,“燕阳!”
燕阳吓得脸都白了。
“太子哥哥……”
燕峦青脸色冷下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知道司遥她没希望,也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芸晴,”燕阳睁大眼睛,“司遥喜欢你两年了,就算你不喜欢她,知情权总得有吧,再怎么说,她也从未想阻碍你和芸晴……”
“够了!”
燕峦青看向自己的妹妹,“以后这种话不许再跟任何人提起,你现在就回去,我叫秋蝉把你送回寝宫……”
“……”
芸司遥站在院外,将房内的声音尽收耳中。
【深情女配扮演值:10。】
芸司遥漫不经心的朝着大门的方向走,裙摆随风而动,飘逸轻盈,危险且致命。
她是故意告诉燕阳这些的。
不管是那一碗藕粉丸子,还是长达两年的“暗恋”,亦或是上午不经意透露自己心灰意冷,准备孤独余生,守候太子殿下的想法来博得燕阳的同情……桩桩件件,都是她利用燕阳的手段。
如今看来十分奏效。
看着数据板上成功上涨的数额,芸司遥满意的勾了下唇。
走出东宫,门口居然还站着她一个始料未及的人。
来者冲她露出一个温顺的笑,黑漆漆的眸子倒映着她的身影,声音轻且温柔。
“您来看太子殿下了吗?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