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这蠢货在说什么?
芸司遥脸色几经变换,被捂着嘴,双手用力掰都掰不动,只能唔唔的表示抗议。
黑暗中,燕景琛靠的极近,“我松开大人,您不许喊,好不好?”
芸司遥点点头。
下一秒,新鲜的空气猛地窜入鼻腔,芸司遥抬脚就踹了过去。
“呃!”
燕景琛被踹倒在地上。
她抬脚的弧度极为巧妙,正好不偏不倚,踢中他双腿之间。
燕景琛疼的冷汗都出来了。
芸司遥从床上坐起来,脸色不虞,道:“大半夜的,你来干什么?”
她用力擦了擦嘴,还是感觉到灼热的烫。
低头一看,燕景琛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额角青筋直跳,明显疼狠了。
芸司遥张了张嘴,仅剩的那一点点愧疚冒了出来。
她刚刚没有……没有用多大力气吧?
“芸大人,”燕景琛抬起冷汗淋漓的脸,说:“您这是想让我断子绝孙啊……”
芸司遥连忙把他扶起来,“没事吧?”
触碰到他手臂,温度烫的吓人。
芸司遥:“怎么那么烫,难道他们……”
真下药了?
不可能啊,那两人平民出身,哪来的胆子给皇子下药?
燕景琛缓过劲儿来,反手握住芸司遥纤细的手腕,低低道:“我不喜欢您准备的礼物,他们脱我衣服,还摸我的腿,觉得我没反应就给我下药……”
他说着说着更委屈了,“这不是惊喜,是惊吓。我来找您,还被您踹了一脚,差点就成了个废人……”
芸司遥视线不自觉往他身下瞥。
面对那两个倾国倾城的美人都起不了反应,燕景琛不会是真的不行吧?
“您往哪儿看呢?”燕景琛恶狠狠的咬住他垂涎已久的耳垂,“我只是不喜欢他们,又不是真的不行。”
芸司遥被他咬的疼,倒吸了口气,“你是狗吗,还不快松开。”
燕景琛身上太烫,烫的她都跟着冒汗,薄薄亵衣紧贴在后背,透出大片白肉。
“难受……芸大人,”燕景琛用森白的牙碾磨她的耳垂,含糊道:“我难受……”
芸司遥用力推他,声音不近人情,“我去叫个宫女进来,你忍忍。”
“我不要。”燕景琛一把将她抱起来,芸司遥视角瞬间天旋地转,她惊恐的抱住燕景琛的脖子,“你放我下来!燕景琛!”
燕景琛将她扔在柔软的床褥上,芸司遥眼冒金星,怒极,口不择言的骂他,“不识好歹的小崽子,发什么疯!”
“我不要宫女……”他漆黑的眸子仿佛隐约跳动着燎原的火花,贪婪疯狂的想要占有面前的猎物,“我不想要宫女……”
芸司遥冷笑,“我给你找人你还不满意?好啊,那你憋死算了,最好一辈子都用不上那东西!”
燕景琛道:“您既然想教我闺房趣事,怎么不换自己来教呢?”
芸司遥瞪大了眼。
燕景琛欺身压上去,嗫嚅道:“芸大人,您发发善心,就帮我一下,就一下……”
芸司遥感觉到身上仿佛有一个火球,熊熊烈火要连带着她一起吞噬。
发善心?
她没发恶心就不错了!
“你敢!燕景琛!”芸司遥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让你滚!”
她抬手,一巴掌扇在了燕景琛脸上。
“啪!”
清脆的一声,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燕景琛被打得偏过头,脸颊很快浮现出微红的掌印。
他用舌尖顶了顶被打的火辣辣的左脸,口腔里甚至尝到了血腥味。
好狠。
燕景琛发痴的笑,“芸大人好凶啊……”
芸司遥胸口剧烈起伏。
燕景琛尝到血后不仅不退缩,反而更加执着。
“芸大人不是要送我礼物吗?”燕景琛跪在床上,“您不是说要送我满意、舒心的礼物吗?”
他恶狠狠的抬起芸司遥的下巴,道:“您说话不算话,所以我自己来取了,我有错吗?您为什么打我?您凭什么打我呢?”
疯子。
两人不管是体型还是力量都相差悬殊。
芸司遥竭力保持平静,说:“燕景琛,你冷静点,先从我身上起来。我知道你现在中了药身体不好受,我来想办法,你先下来。”
燕景琛低低的笑起来,他说:“芸大人,虽然您平时对我假笑也很漂亮,但我好像更喜欢您凶我的样子……”
更像个有喜有怒的活人。
芸司遥怀疑他吃药吃傻了,偏偏自己还被他压的动弹不得。
几次三番挣扎下来,倒把她自己的体力耗尽了。
芸司遥衣襟散乱,墨发蜿蜒,眼尾晕开绯色,透着蛊人的媚。
燕景琛黑漆漆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贪婪的汲取她所有微小的神态,动作。
不管是那一对龙凤胎姐弟,或者别的宫女丫头,都没此刻的芸司遥勾魂夺魄,摄魂噬骨,让人情愿死在她身上。
芸司遥杀人的心都有了。
如果此刻她手上有一把匕首,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捅上去。
芸司遥喘息片刻,轻声道:“璟绥……”
燕景琛瞳孔骤缩。
芸司遥:“你先从我身上下来,我再帮你,好不好?”
她说:“我喘不上气了,很难受。”
燕景琛缓慢的从她身上起来,就在即将要离开的刹那,芸司遥脚都要抬起来了,变故陡然发生!
她被重新压在了床上!
燕景琛一只手就将她摁了回去。
“您骗人,”燕景琛将头埋在她颈窝,“我知道您最狡猾了,说的什么话都不能信……我都那么难受了,您就可怜可怜我……”
芸司遥冷冷的看他。
燕景琛微微一笑,秀长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交错。“我知道您想杀我,您一直都想杀我。”
芸司遥:“你现在从我身上下来,还有回旋的余地。”
燕景琛:“余地?”
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我不喜欢留余地,芸大人,您杀不了我。我死了,您也得下来陪葬。”
“但是,”燕景琛脸颊潮红,语气兴奋又高兴,“我好像愿意和您死在一起。”
芸司遥:“我不愿意。”
“我知道您不愿意,”燕景琛故作姿态,道:“芸大人,我不是威胁您,我心疼您还来不及,但您真的杀不了我。”
他凑到芸司遥耳边,一字一句道:
“大燕皇帝崇尚长生不老,寻觅民间修士,只寻得一位得道高人,您猜是谁?”
芸司遥脸色微变。
燕景琛道:“那得道高人,便是如今的国师大人,陈濉尹。哦,忘了给您介绍了,他是我的恩师,我母亲生前的情人……”
“他一辈子效忠于我,永远不会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