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爷爷!”凌安看着来人,死死地咬着嘴唇,像极了要找人拼命的狼崽子。
“小安,听族长爷爷的,不要冲动。”凌族长灰白须发间凝着晨露,烟锅在石阶上都敲出了火星。
“张村长,张秀才,你们真的是好样的,带着证物闯空门,贵村倒是难得的好教养。”
老人浑浊眼珠转向人群后的蓝袍老者,后者尴尬地摸着鼻梁。
“凌族长,看你说的,我这不是没办法吗?”张村长老脸羞红,连忙辩解道。
“哼,张村长,少来这一套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那些龌龊心思,识相的,赶快回去,薇丫头是个好姑娘,你们不该这样欺负人家。”
凌族长看着张村长,真心诚意地劝道。
“这……这……”张村长看着凌族长,一脸的为难。
说句实在话,他也不想来这里,只是,他这不是没办法吗?
张王氏眼见张村长的犹豫,生怕人家打退堂鼓,只见她眼睛滴溜溜一转,立马在自己大腿上狠狠地揪了一把。
“哎呀,我苦命的儿啊!这凌家村也太欺负人了,这都被那娼妇戴了绿帽子了,还要遭人欺负,这还让人怎么活啊!”
也不管地上是不是干净,只见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立马捶胸顿足地拍腿嚎哭。
或许是那把揪疼了,张王氏哭的那叫一个伤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家中死人了。
都说开弓没有回头箭,张秀才清楚的知道,自从答应来凌家村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就已经没有了退路。
今天,他即便再不愿意,那这个亲也必须得退。
毕竟,没有哪个人会和钱过不去,虽然,那史小姐长得确实差了点。
但是,架不住人家有钱啊!
在良心和金钱中,张秀才果断的选择了后者,只见他轻轻地咬了咬下唇说道。
“娘……娘你别哭了,其实,其实还有一件事情,孩儿一直没有告诉你。”
“什么,儿啊,你到底还瞒着为娘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哭腔戛然而止。
她就知道,儿子是愿意的。
张王氏暗暗窃喜道。
“娘,其实,那人今天也找过我,他告诉我,说今天一早又看到薇薇上山了。
她……她……哎,这让我怎么说啊!”张秀才脸色难看极了。
“好啊,好一个yin娃荡/妇,凌族长,你们敢不敢现在和我去后山捉奸,说不定那野男人还在那里也说不定。
哼,即便他们已经结束了,只要凌薇薇这个贱人还没有离开,那终究是有迹可循的。”
“没错,有种的就和我们一起去捉奸,到时候,看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张家村的队伍里,不知道谁说了一声,瞬间,大家全都沉默了。
特别是凌族长。
他真的是进退两难,不管答不答应,好像都是错的。
怎么办?
突然,他后悔了!
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可惜,有钱难买早知道,更何况,他还没钱。
“怎么,你们不敢了?”
张王氏一脸冷笑。
“这……”凌族长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腔了。
“族长,我们一起去看看!”
“是啊,族长!”
“没错,族长,我们大家一起去后山。”
只要有一个人开口,其他的人注定会附和的。
任何时空,任何朝代都少不了看热闹的人。
这里也一样。
“呜哇!”
山风卷着湿冷就这样灌进了人群,不知谁家婴孩突然一声啼哭了起来,好像在替凌薇薇抱不平。
“好!”
凌族长烟杆重重地一敲地面。
“族长,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此事是真的,你们凌家村准备如何处理?”
身为一村之长,张村长也是毫不含糊地问道。
“开祠堂,请族老,若此事为真,那…”老人喉结滚动,浑浊老眼扫过凌家祖屋。
“哼,若此事为真,我凌氏自会清理门户。”
凌族长冷冷地说道。
“好,我相信凌族长,那我们走吧!”张村长笑着说道。
“张村长,那如果压根没这回事,你又当如何处理?”凌族长反问道。
“族长,若为假,请族长和各位爷爷奶奶,叔伯婶娘的给做个见证,我一定要把张家人送进牢房,为我阿姐洗刷冤屈。”
“兔崽子,你……”张王氏虽然气的咬碎牙龈,可是,回答起来却一点也不含糊。
“好,我答应!”不等张村长回答,张王氏直接喊了出来。
“张王氏,我没有问你,你乱叫什么?”张村长没好气地说道。
“村长,我……我……”
“我什么我,张竹竿,你可是一家之主,张富贵,那凌薇薇可是你未过门的媳妇,你们俩个怎么说?”
张村长把球踢给了张父,说到底,这只能算是他张家的私事,要不是看在他是秀才的份上,他才不乐意来这里。
现在,他只希望自己不要因此惹一身骚,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他想多了,他怎么忽然有了一丝不好的感觉。
张村长不知道的是,他的第六感觉其实还是蛮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