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后山深处的断肠崖,晨雾缭绕,在悬崖的边缘,到处撒满了衣裳,还有那被人为惊吓到的小动物,它们疯了一般地四处逃窜。
这所有的一切,都足以证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场战斗实在是太激烈了。
凌安盯着蜿蜒山道上杂乱的脚印,心中那叫一个担心。
原本他是要去找他爹娘的,可是,他实在是太担心阿姐的安危。
没办法,他只得恳求一个平时玩的好的小伙伴去找他爹娘,而自己则是跟着大家一起,来到了这后山之上。
山雾裹着浓浓的血腥味,凌铁柱搀扶着凌安跟在大家伙的身后,快步地在密林间穿梭。
少年突然停住脚步。
“凌安,怎么啦?”
“铁柱哥,你看那棵断松!”
少年伸手指着那棵两人合抱的树干上,赫然留着的三道爪痕,青苔间散落着几枚带血的,闪着银光的暗器。
“凌安,这上面有血。”
凌铁柱话音未落,远处就传来了一阵呼喊声。
“族长,这里有打斗的痕迹,有人在这里打架。”一个村民忽然指着地上的一滩鲜血,不管不顾地大叫了起来。
“阿姐,你千万不要有事啊!”凌安突然心中一痛,随即,他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也渗出了暗红的血丝。
与此同时,后山断肠崖的战斗也已经接近尾声了,凌薇薇看着那个早已昏迷过去的鬼面人,木然的、行尸走肉般地穿上了衣裳。
她甚至没有再看那个鬼面人一眼,就直直地往悬崖边走去。
半刻钟之后,鬼面男人缓缓地醒来,他也被眼前的场景吓坏了。
鬼面人眼神凌厉,额头青筋暴起,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当时,毒性发作的他,真的抓了一个女人,好像也是用那个女人为自己暂时压制了毒性。
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自己的毒是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每一次发作都和前一次不一样。
以前还好,大不了毒发的时候生不如死,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毒发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了。
要是再找不到解决办法,他最多只有半年的寿命了。
而且,现在毒性发作的时候,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或者说,他根本就是无意识的。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他这一次毒发,居然会是这样的。
那个人,他是真的想要毁了自己。
他怎么都想不通了,他也是他的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好在,自己应该暂时的保住性命了,至于,那个女人是谁,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
或许是一个村姑,又或许是他从别处随手抓来的女子,不管他怎么回忆,他压根就想不起来。
算了,既然想不起来,那就没必要再继续纠结了。
鬼面男子快速地收拾自己,这里毕竟不是久留之地。
几息之后,鬼面男子再一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一抹暗红,然后,朝着山脉深处几个跳跃,就消失不见了。
在离断肠崖不远的一处山谷中,凌安和凌铁柱正在山上四处找寻,可是,他们几乎把凌薇薇平时打猪草的地方都找遍了,可是,不要说是找到人,就连影子都没有看到。
“凌安,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再找?”凌铁柱一脸担心地问道。
“铁柱哥,我没事,你放心吧,这样,你往这边找,我去那边看看,半个时辰之后,咱们依旧在这里汇合!”
凌安说完,也不管人家铁柱答不答应,直接抬脚就往边上的一块大石头走去。
“凌安,小心,不要踩那块石头。”凌铁柱一抬头,就看到凌安正往那块大石头走去。
只是,铁柱的提醒还是晚了,凌铁柱眼睁睁地看着凌安滚下山坡,吓得三魂丢了两魂半,想也不想地跟着凌安滑了下去。
没错,凌安是滚下山坡的,而凌铁柱则是滑下去的。
“凌安,凌安你在哪里?”
山坡下面,一条山溪穿山而过,下面还有一个大水塘,凌铁柱的喊叫声就在那里响起。
“阿姐,阿姐你醒醒,阿姐,你不要吓我,呜呜呜,爹娘,你们快来啊!”
凌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凌薇薇从水塘里面捞起,可是,此时的凌薇薇早就没有了呼吸,就连身体的余温都慢慢的消失了。
“凌安,凌安你是不是找到薇姐姐了?”
当凌铁柱循着声音来到了水塘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很快,村民们也赶来了,当他们看到凌安怀中的凌薇薇时,全都傻眼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凌那为什么会抱着凌薇薇?就算是他们是姐弟,那也是男女,是需要避嫌的。
特别是张家的人,他们心中暗暗窃喜。
自己虽然没有抓到她偷奸的证据,但是,像他们这样搂搂抱抱,也是一样的伤风败俗。
“凌族长,你也看到了,像凌薇薇这样的小贱人,她根本就没资格进我张家的门,我建议你们应该把她给沉塘。
要不然,以后谁家敢娶你们凌家村的姑娘啊!当然了,你们凌家村的儿子也一样,谁也不想自家清白闺女嫁到一个被坏了名声村子里,到时候被人千夫所指。”
“没错,以后你们凌家村,要是因此而绝后,这可冤不得别人啊!”张富岚明明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但是,此时却和她那个娘一样,一脸的阴阳怪气。
“你……你……你在胡说什么呢?你要是再敢往我阿姐身上泼脏水,小心我让你好看!”
凌安轻轻地放下凌薇薇,一改之前的胆小懦弱,像个狼崽子一样死死地瞪着刚才说话的人。
哼!
说他可以,说他阿姐就不行。
他阿姐是这个天底下最好的姐姐。
他绝对不允许有人败坏阿姐的名声,即便是她未来的婆家人也不可以。
看着凌安那要吃人的样子,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面前的三个人,一个狠,一个晕,大家只能抓着凌铁柱这个还算正常的人问个不停了。
“铁柱,你告诉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月娘眨巴着眼睛,生怕自家傻儿子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娘,你难道没有看出来,薇薇姐出事了,凌安他……他正在伤心啊!当然,我也一样伤心。”
凌铁柱没有看他娘的眼神,而是眼眶通红说着他们看到的一切,泪水就那么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凌铁柱是真的在为凌薇薇惋惜。
“臭小子,你……你……你这是怎么啦,怎么还哭鼻子了?”凌大志心中一颤。
“爹,我……我……我是在为薇薇姐……”
凌铁柱的话还没有说完,张王氏立马就开始接腔了。
“呵呵,果然,凌薇薇这个贱人还真是有本事,这一边和野男人偷情,一边还有人为她流泪。”张王氏阴阳怪气地叫了起来。
“老太婆,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谁告诉你薇薇姐和野男人偷情了。”
“哼,还说没有偷情,要是没有偷情,那她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儿子,我可告诉你,今天这个婚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这样水性杨花,道德败坏的贱人,我张家的门她就别想进了。”
张王氏生怕自家儿子舍不得,只得拼了命的去诋毁凌薇薇,毕竟,那史家小姐还等着他们去提亲呢!
那可是真正的富贵人家的小姐,比起凌薇薇这个贱女人,那史小姐可是好了太多。
更何况,那史老大还答应自己,史小姐的嫁妆他会陪嫁一百两银子。
那可是一百两啊!
有了这一百两银子,那他儿子以后读书就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到时候,他儿子一定会成为举人老爷,甚至是状元。
那她岂不是状元的娘亲,那可是祖坟冒青烟的存在。
这么一想,张王氏就恨不得立马就宣布,不过,她也真的是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