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朝朝的表情依然非常镇定,她缓缓地、有条不紊地朝着陈嬷嬷的方向靠近过去。
眼看着老太婆又要开口痛骂之际,她迅速地从身上掏出一个看似普通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小瓶子并立即打开了瓶盖,在几乎是一瞬间之内向对面撒出了一些白色粉末状物体。
看到这种情况,陈嬷嬷急忙往后面躲避退开,但显然已经来不及阻止那些细小而轻盈的颗粒钻入到她的双眼之中去了。
剧烈的疼痛顿时让她发出了一声尖锐而又恐惧至极的惊叫,“你竟然对我使用了些什么鬼玩意儿啊?这到底是什么?”
她几乎是咆哮着询问起来。
面对对方明显带着质问与愤怒的声音,孟清晩只是发出了阵阵不屑的冷笑。
“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明显的威胁和嘲讽之意。
随手轻轻晃动了一下那个小瓶子以示提醒,并漫不经心地解释说:“哦,这只是些简单的毒药罢了。您可以完全放心,这类毒性不会立刻取人性命,但它会让人体表肌肤慢慢溃烂,骨骼逐渐变得脆弱无比。”
讲到这里时,孟朝朝特意停顿了一下,在身边一棵树上轻轻地敲击了几下以制造效果,模仿那声音接着往下说:“到最后只需要稍微用一点点力量——咔嚓,整个人便会像是破碎了一般化为尘土飞散。”
听完这样一番描述,本来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老妇人瞬间变得惊恐万分。
她的双唇因为极度紧张而颤抖不已,身体更是完全无法自控地连续后退了好几步,最后砰然一声跌倒在地,只能无助地瘫坐在那里了。
“求求王妃大人大量原谅小的错误,之前的行为确实是我的不对,请赐给我一线生机吧!”
陈嬷嬷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声音中带着哭腔。
孟朝朝将受惊的小兰拉到自己身后,护住了她,然后仿佛毫不在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手指甲,“要活命也不难,现在立刻给我们去准备些饭菜来。否则的话……你就准备好等著被处置吧。”
她的话语虽然平静,但语气中的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事情演变到如此境地,陈嬷嬷哪里还敢有任何反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院子,仅仅几分钟后,就带回了好几个装满食物的篮子。
她动作迅速且显得有些慌张,显然是怕得要死。
看着孟朝朝冷冷的目光,她弯曲着身子,低声道:“王妃……”
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惧意和无奈。
孟朝朝明白对方接下来想要说些什么,本打算好好教训一顿这个女人。
可是此时实在太饿,实在是没有心情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因此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却不带半分真心,语气虽然温和却透着一丝戏谑意味。
“你现在身上的毒性只有童子尿才能解除。如果你能马上找到一个小孩儿帮你解毒,或许还有机会存活。”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陈嬷嬷的表情变化。
“小孩……小孩儿……”
陈嬷嬷嘴里念叨着这两个字,眼神不住地四处转悠,似乎在寻找某种希望。
片刻之后,她似乎是有了什么主意,猛然起身几乎是疯跑般冲出了门外,然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兰在一旁早已震惊不已,嘴巴微微张开,心中涌起阵阵歉疚之情,“小姐,真的很对不起……”
她的眼睛湿润了,声音也哽咽起来,显然对自己的疏忽感到十分懊悔。
孟朝朝看出了小兰的心思,知道她只是觉得又给主子添乱了。
她伸出手拽住小兰的手腕,轻轻地把她往桌子边拉过来:“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责怪你了?快过来吃晚饭吧,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吧。”
她的声音温柔,眼神中透着安慰。
小兰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原本她还想礼貌地推辞一下,但是肚子却在这时“咕噜”叫了起来,发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足够打破这份宁静。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笑容,用手挠了挠脑袋。
饭饱酒足后,小兰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筷,一边试探性地问道:“小姐,你给陈嬷嬷下的毒,真的能够解开吗?”
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担心和不确定。
听她这么一说,孟朝朝忍不住轻笑出声,“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给她下任何的药物,只不过是想故意吓唬吓唬她罢了,让她记得以后别再来找我们麻烦。”
对于这种爱搞小动作的小人物,她根本不屑于用真正的药物去教训,那样的做法似乎还拉低了自己的层次。
直到这时,小兰才恍然大悟,眼睛亮了亮,“原来是这样……小姐真聪明!”
声音里满是敬佩与赞叹,显然对于孟朝朝处理事情的方式感到由衷佩服。
孟朝朝微微一笑,心底却在暗自盘算着这姑娘还是太单纯了些。
日后必须得好好教导教导,让她成长起来。
坐到铜镜前面,孟朝朝开始仔细端详起自己的面容来。
眼睛四周有着淡淡乌青,看起来并不算严重,但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还是十分明显。
自从占据这副身体以来,孟朝朝就察觉到了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着自己。
如果今天要是真的与人动手,那轻轻一巴掌绝不会像现在这般无力,必定会留下深刻的记忆。
看着镜子中脸颊旁隐约可见的一点青色,孟朝朝轻轻地将手指搭在自己的手腕上,感受到了那一丝不同寻常、极其紊乱的心跳节奏。
霎时间,心中明了:很明显有人对自己动过手脚,而且还使用了某种非常厉害的药剂……
不过幸好,那个幕后黑手选择了错误的对象。
面对一个医术卓绝的人来讲,解决这样的问题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一大束细长的银针,将其整整齐齐排列在桌面之上,然后便开始了对她自己身体几个关键穴位进行治疗性的刺针工作。
每一下都是准确无误,手法极为娴熟老练。
原本略带淡青色的血脉,此时竟渐渐转变为了深蓝色,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引导一般,缓缓地从手臂延伸至指尖。
最后一针落下之后,一抹浓黑如墨的血液,立即从她的指头处流淌而出。
刚感受到身体突然之间舒爽了许多,门外便响起了突如其来的声音:“王爷,你怎么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