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接连几天天气都很不错。
江杳背了个小包,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
临着出门时,温荼还多带了两件帽子和外套,看着江杳微微疑惑的目光,解释道:
“虽然今天天气不错,但是怕船上风太大容易着凉,多带点装备有备无患。”
江杳恍然大悟,真诚夸赞:“你好贴心。”
温荼眨眨眼:“这是给你和我准备的,他们没有的。”
江杳没忍住弯唇笑了两声。
这话怎么这么像“咱俩天下第一好,他们都比不上”的感觉呢。
*
上船地点倒是不远,导演组提前租好了观光船,停在了临近的码头,走两步就到了。
估计是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毕竟这里面也不少艺人,一群人浩浩荡荡去游船买票点也容易引起不小的骚动。
只是当众人看到那仅能容纳下四五人的小船时,心下不约而同地想,估计节目组又要搞事了。
见人都到齐了,工作人员说:“船容量有限,所以这次游船是两位嘉宾一组,配备一位跟拍摄影大哥和划船师父。”
“这次不抽签,自由组队,”工作人员拉长尾音,试图营造成一点暧.昧的遐想,“可以和相互有好感的人度过二人世界,机会难得喔。”
不过很显然,工作人员的引诱并没有很成功。
因为大部分嘉宾还都站在原地,正看着那几艘小船,沉默不语。
“这船这么破,能坐人吗?”宋星沅略微嫌弃道,“不是投资了经费么?都花哪去了。”
“不会翻船吧?”许之雾有些担忧。
“看着好像确实旧旧的。”温荼委婉道,“确定不会出突发状况吗?”
尽管工作人员再三保证没事,依旧没人愿意坐。
只好四周看了一圈,其余嘉宾虽然没说话,但那股抗拒坐船的情绪已经呼之欲出了。
这就有些棘手了啊。
得找个人先试试水。
一边想着,工作人员一边将视线落在最旁边的江杳身上,后者正不知道盯着哪里,一脸发呆的样子。
“江杳。”工作人员喊道。
嗯?
江杳抬起头,一脸状况外的样子:“什么?”
“你要不要先上去试试?”工作人员怂恿道。
江杳上前两步,问:“试什么?”
见对方确实在状况外,工作人员放心了,忽悠道:“上船给大家打个样,可以优先体验游湖喔。”
江杳眨眨眼,刚才他出神了一小会儿,没听见说话内容,没想到就被点名了,这会子还有点心虚。
闻言,江杳还以为这是什么固定环节,乖乖“哦”了一声,便往船边走。
“等一下。”
“我也要去!”
“我先去。”
三道声音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
江杳停下脚步,回过身看了一眼。
工作人员也愣住了,看着刚才说话的三个,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没人愿意坐,现在喊了个来试水,反倒都愿意坐船了?
刚才不是还嫌弃得很吗?
工作人员皱起眉,发现事情好像没这么简单,而且他似乎隐隐察觉到了些什么。
没想到半路杀出两个程咬金,原桥看了眼温荼和凌白的方向,连忙上前:“我也去,我要和江杳先坐船。”
宋星沅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说:“想和人家在一起也总得先经过人家同意吧?”
原桥又颠颠走到江杳面前,一双狗狗眼正闪闪发着光:“我们能一起去坐船吗?”
话音落下,只见温荼也朝着这个方向过来。
凌白抬了抬步子,明显是想动的,但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只是他眼神紧紧落在江杳身上,不肯移开半分视线。
温荼说:“湖面风大,我们一起坐船吧,正好带了帽子。”
江杳:“……”
这是干什么?
不是先打个样吗?
江杳抿抿唇,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把求助的视线落在工作人员身上。
“咳咳,”工作人员接收到求助信号,说,“既然大家又愿意坐船了,那就直接开始组队吧。”
江杳:“……”
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现在他面前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自己搭伙的朋友,正邀约着搭伙游船。
一个正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仿佛自己一旦拒绝就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杳杳。”
“真的不和我一起游船吗?QAQ”
听见两人说话,江杳头更疼了。
谁来救救他啊——
“啧,麻烦。”
正当江杳不知如何是好,一道微冷不耐烦的声音自身旁传来。
还没有反应过来,江杳就被提溜着后领给带着往船上走了。
花听晚把人往船上一丢,长腿一跨也跟着上了船。
独留两个还在等着答复的人正面面相觑,在冷风中凌乱。
……大意了。
居然有老狗比无视规则把人强行带上船了!
“师傅,可以走了。”花听晚说。
小船划开阵阵水纹,逐渐远离码头。
江杳坐在船上,看了眼岸边的两人,又回身看向已经找好姿势半躺的花听晚。
“再纠结天都黑了。”花听晚瞥了眼江杳,懒懒道,“既然不知道拒绝,那干脆都别选了。”
“……谢谢。”江杳小声说,“没想到你还挺助人为乐的。”
江杳不喜欢做选择,他也不知道该去拒绝,虽然逃避问题很令人不齿,但他还是更愿意缩在自己的小壳里,什么都不用面对。
花听晚笑了一声,没说话。
而此时,原本还沉浸于刚才三人修罗场的观众们,都对花听晚的行为表示不解和谴责。
【???干什么干什么?直接抢人可还行。】
【杳杳你别谢他!要是以后他熟练了岂不是次次都直接抢人了?】
【温杳党要哭了,我想看温荼和杳杳一起坐船。】
【桥杳党才想哭……桥桥好不容易明白自己的心意,他俩都还没来得及互动几次呢。】
【对呀对呀,桥桥都期待游船好久了qnq从吃饭前就在念叨了。】
【花听晚你不做人!抢我老婆!看剑!】
【可是杳杳确实不知道选谁,晚哥这个动作虽然不太厚道,但看杳杳的表情确实像松了口气。】
【如果是我确实难以抉择啊,感觉选谁都不太好。】
【要我说温荼和原桥就不应该这样做,虽然一开始是担心江杳,但后来已经变成让江杳强行做选择了。】
【大家别吵别吵,现在杳杳是和晚哥一起,就别聊其他事情啦。】
江杳垂眸看向湖面泛起的波纹,耳边是船桨与湖水接触的声音。
很好听,宁静又安详。
江杳没坐过船,他现在只觉得格外舒适,好像什么事都不用想,只剩下天地与这片湖泊。
江杳眉眼弯弯,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里好舒服。”江杳喟叹道。
见没有回应,江杳下意识偏眸去看花听晚,只见对方正闭着眼,似乎在闭目养神。
江杳讪讪闭了嘴,心想:刚才大意了,忘记花听晚不怎么熟了。
只是过了一会儿,江杳蹙起眉尖,他又看了眼花听晚的方向,察觉出不对劲来。
江杳半起身,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只是还没动两步,花听晚骤然睁眼。
“干什么?”花听晚冷声说。
江杳一愣,但还是硬着头皮坐过去了点。
“离我远点。”花听晚语气嫌弃。
“……”好气。
江杳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问:“你脸色有点白,是晕船吗?”
“……没有。”花听晚瞥了他眼,“没睡好而已,玩你的水去。”
这家伙嘴真硬啊。
江杳不太高兴,本不想再管,但看见对方嘴唇都白得快透明时,还是心软了。
“你别硬撑了,”江杳想了一会儿,说,“待会你要是真吐了怎么办。”
花听晚脸色更加难看了:“我不可能吐。”
江杳笑了几声:“那可不一定,你先坐起来点。”
一边说着,江杳拉开自己带过来的小包拉链,从里头掏出来个保温杯和一小盒药。
江杳打开保温杯,从里头倒了点水递过去,补充道:“杯子已经洗过了,我今天还没喝过,你先将就用一下。”
保温杯的效果似乎很好,倒出来的水还冒着热气。
花听晚垂眸看着杯子,那握住杯沿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粉。
片刻后,花听晚接过杯子,临了还补充一句:“这杯子真丑。”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了啊!
江杳握紧拳头,但还是将药丸倒出来:“这是晕船药,你吃了再喝点水。实在不舒服我们就回去。”
花听晚接过,就着水吃了下去,好半晌才闷声说了句:“也没多难受,就是太久没坐了。”
似乎是不太乐意承认自己晕船这件事。
江杳抱着小包,心里也明白这家伙浑身上下可能就嘴最硬。他小声说:“要不是刚才你帮我,我才懒得管,现在算扯平了。”
闻言,花听晚笑了两声,喝过热水的面色终于没那么苍白。
现在有了些精神,见江杳还在看湖,也生出了几分聊天的心思:“你药是哪里来的?”
“中午买的。”江杳也不是个记仇的,回道,“我没坐过船,怕自己晕船。”
没想到他没晕船,反倒是组队的人晕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