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少女泪光闪烁,柔弱娇怯的模样映入凌夜眼帘,他那颗本如寒铁般冷酷的心,竟被一只无形的小猫轻轻挠了一下,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隐痛。
妹妹在研究所遭受折磨时痛哭流涕的惨状,犹如一道深深刻在他灵魂深处的伤疤,无论如何也无法抹去。
那段痛苦的记忆,在他心底种下了一颗柔软的种子,以至于如今,只要看到女孩子哭泣,他的本能便驱使他想要上前安慰、想要为其遮风挡雨。
然而,他很清楚,自己身为一名冷酷无情的杀手,行走在生死边缘,任何细微的情绪波动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导致任务功亏一篑,甚至赔上自己的性命。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拼尽全力压抑这份汹涌的情感,将那本能的冲动深深掩埋。
凌夜不由自主地迈出脚步,主动走到她身前,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急切,稳稳地握住了她那只泛着寒意、触感柔软的小手。
他把芯片轻轻放入她掌心,微微俯身,声音低沉且温柔,轻声问道:
“怎么又哭了?”
鸢尾花鼻子一抽搭,下意识地将被凌夜握住的小手往回缩了缩,随后用手背随意地抹了抹眼角,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故作轻松地回道:
“没事没事,刚刚有只小虫子不小心飞进我眼睛里了。”
凌夜心中已然明了,却并不打算拆穿,只是神色平静地转换了话题:
“方才那异变者所展露的实力,让我断定这次的空投争夺,必定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危险。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联盟,就必须精心制定一套战术,在行动中密切配合,将准备工作做得更加充分,这样才能在这场争夺中占据优势。”
凌夜这番话,句句发自肺腑,毫无保留。
只是,谈及配合,就避不开一个关键问题——必须要弄清楚彼此异变能力的特殊效果。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每个异变者的特殊能力,既是他们在残酷战斗中克敌制胜的最强杀招,也是生死攸关时刻保命的最后底牌。
一旦踏入异变者之间的战斗,谁能率先摸清敌方能力的门道,谁的胜算便会陡然提升,至少增加10%。
正因如此,把自己的异变能力毫无保留地告知对方,就如同亲手将利刃递到敌人手中,脖颈主动凑向那致命的刀锋,危险不言而喻。
鸢尾花冰雪聪明,一下就领会了凌夜话里潜藏的深意。
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那独特的萝莉音清脆响起,说得认真又坦率:
“凌夜,我发现你认真思考的时候,还有点好看~”
“我当然同意和你携手配合,你的异变能力我也略知一二,可就是发愁,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和你默契协作呢。”
凌夜略作思忖,紧接着便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异变能力是什么?”
鸢尾花扬起下巴,神情中透着一丝得意,眉飞色舞地说道:
“我的能力与毒相关,能够随心所欲地制造出形形色色的神经毒素!这些毒素功效各异,有的能瞬间致人死地,有的会让人哑口无言,还有的能使人反应迟缓、上吐下泻、丧失意识,或是痛痒难耐、性欲亢奋、全身麻痹,甚至还有能让人坚毅不倒的,诸如此类,五花八门。”
说到这儿,鸢尾花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促狭的坏笑,微微歪头,眼波流转,娇声说道:
“凌夜~要不我给你试试那种超强的坚毅不倒神经毒素呀,嗯哼~”
凌夜不禁满头黑线,眉头紧紧皱起,一脸无奈道:
“看你年纪轻轻,懂得倒不少。既然你能力这么厉害,怎么会不知道该怎么和我配合?难道不能把神经毒素涂在我的武器上?”
鸢尾花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我的异变能力有些特殊。一旦我发动能力,任何沾染到我神经毒素的人,甚至包括物体,其基因分子都会彻底转化为神经毒素。就像这样。”
说着,鸢尾花从身上掏出一把军用匕首。
刹那间,她周身杀气陡然一凝,淡紫色的雾气如轻纱般从她身体的每一处弥漫开来,缓缓朝着手中的匕首蔓延而去。
那淡紫色雾气如灵动的蛇,绕着匕首盘旋一周后,竟神奇地与匕首融为一体。
原本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匕首刃,瞬间变成了深邃的淡紫色。
“我现在已经发动能力,给这匕首附上了沾上必死的最强神经毒素。但从匕首的分子结构来讲,它已然不再是匕首,而是彻彻底底的神经毒素了。我能随时控制毒素立即生效或者失效,不过我的控制范围只有1000米。一旦超出这个距离,毒素就只能按照我预先设定的效果发作。”
凌夜心中暗自惊叹,他虽知晓这个银发少女实力不凡,却万万没想到她竟强悍至此!
凌夜微微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从某种程度来说,你比我更适合做杀手。”
鸢尾花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嗫嚅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啦~其实我的异变能力有个很致命的缺点,就是、就是我只会下毒,却解不了毒。一旦有人中了我的毒,不管是谁,都没办法治愈,连我自己也无能为力……”
凌夜闻言,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升起,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小丫头,若此刻起了杀心,要取他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凌夜沉默片刻,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两人能力配合的可能性,随后字斟句酌地说道:
“我觉得我们的异变能力完全可以相辅相成。比如说,我去充当诱饵……”
话还没说完,就被鸢尾花眼睛一亮,兴奋地打断:
“你是说钓鱼执法?”
凌夜微微一滞,随即点了点头: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负责引敌人上钩,你则隐藏暗处,伺机而动。以你的能力,就算面对异变等级比我们高出数倍的对手,也有一战之力。不过,高收益往往伴随着高风险,你最大的短板,应该就是身体素质相对薄弱吧?”
鸢尾花重重地点了点头,神情有些无奈:
“凌夜,你说得对。‘MEC-20试剂’没给我的身体素质带来任何提升,反倒让我的身体变得更加敏感、脆弱。”
此刻,凌夜心中不禁泛起丝丝迷惑。
回想起在“蛊王的试炼”中,他与各式各样的异变者殊死搏杀,历经无数生死考验,对异变者这一群体,已然有了极为深入的认知。
在他看来,每一个异变者,在坐拥恐怖绝伦、近乎逆天的异变能力的同时,必然伴随着某种致命的缺陷,这似乎是一种平衡。
然而,凌夜却觉得自己仿佛是个例外。
自他死而复生后,身体素质宛如脱胎换骨,堪称“六边形战士”般的完美。
他拥有极其强悍的肉体素质,力量、速度、耐力皆远超常人;
自愈能力超强,哪怕身负重伤,也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恢复;
感知能力敏锐得宛如一台顶尖的精密探测器,能察觉周围极其细微的变化;
一双眼睛更是似黑夜中的猎鹰,无论多么漆黑的夜晚,都能洞察一切;
大脑开发程度竟高达70%,远超普通人,使得他思维敏捷,反应迅速,总能在瞬息间做出精准判断。
而最为逆天的,当属他那“空间瞬移”的能力,这让他在战斗中如鬼魅般飘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凌夜深知,自己生来就是为了杀戮,对于他而言,杀戮就如呼吸般自然简单。
但即便拥有如此众多强大的能力,他却丝毫不敢有半分懈怠与轻敌。
他心里明白,在这个充满变数与危机的世界里,每一位异变者的能力都蕴含着无尽的可能性,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对手轻易击杀,哪怕是眼前这位看似娇弱的银发少女,她的神经毒素能力同样潜藏着致命的威胁。
凌夜微微皱眉,目光落在鸢尾花那一头漂亮却乱糟糟披在肩上的银发上,心中涌起一丝不适,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你的银发这么漂亮,为什么不好好打理打理?要知道战场瞬息万变,一丝失误都可能致命。你这样让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跑起来万一遮住了眼睛,影响视线,那可就危险了。”
鸢尾花脸“唰”地一下红了,有些尴尬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她心里一慌,生怕凌夜觉得自己邋遢,故意用这种方式提醒她。
于是,她急忙摆了摆手,语速极快地辩解道:
“我真的很爱干净的!只是、只是我从小就不太会自己扎头发,所以才一直这样披着。”
凌夜嘴角微微上扬,竟像是变戏法般从身上掏出一把梳子,眼神中带着一丝试探,轻声问道:
“要不然,我来帮你扎上?”
鸢尾花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梳子上,那双湛蓝如宝石般的眸子瞬间亮起,满是惊喜与惊讶,脱口而出:
“凌夜,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会随身带着一把梳子呀?”
凌夜轻轻指了指自己有些松散的武士头,解释道:
“我的头发也挺长的,近身搏斗时动作幅度大,头发容易散开,所以就带把梳子,以防万一。”
鸢尾花一听,兴奋得像只欢脱的小兔子,一下子蹦了起来,满脸欢喜地欢呼道:
“好呀好呀~我可宝贝这头发了,在家里的时候,我总会把它打理得美美的。可来到这鬼地方,没人帮我弄,只能让它这么乱糟糟的了。”
“那你平时都喜欢弄些什么发型?”
“发型?我从来没扎过发型呢,就只是认真清洗然后护理一下,接着就随它披在肩上啦。”
鸢尾花满眼期待地看着凌夜,撒娇道:
“凌夜,你可要帮我扎一个超级漂亮的发型哦~”
“我尽力。”
凌夜示意鸢尾花坐到不远处的石头上。
他一边动手,思绪一边飘回到在孤儿院时,给凌月扎头发编辫子的温馨场景。
手中的梳子轻轻穿过那漂亮却略显凌乱的银发,动作轻柔而仔细。
不多一会儿,他从自己的迷彩衬衣上小心地撕下两条窄布条,全神贯注地为鸢尾花扎起头发。
很快,一头俏皮可爱的双马尾出现在鸢尾花的脑后。
凌夜站在鸢尾花面前,仔细端详着她此刻的模样。
那白皙如雪的肌肤,精致得如同精雕细琢的小脸,一双湛蓝澄澈的大眼睛,犹如两汪清泉,柳叶般细长的眉毛,小巧挺直的鼻子,还有那恰似樱桃般的小嘴。
再配上这头漂亮的银色双马尾,尽管身上的衣服并不十分合身,却丝毫无损于她作为绝色美少女的魅力,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
在这充斥着血腥与危险的世界里,她就是那道最温柔、最动人的风景,美得惊心动魄,令人移不开眼。
鸢尾花抬眸,瞧见眼前的凌夜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她的小脸瞬间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嘴角微微上扬,一抹狡黠的坏笑悄然浮现。
她轻启朱唇,声音婉转如黄莺出谷,故意带着几分娇嗔与诱惑,甜甜唤道:
“凌夜~我美吗?”
凌夜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不迭轻声咳嗽了一下,试图借此掩饰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尴尬,故作镇定地说道:
“一般般吧。”
鸢尾花一听,“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小脚在地上狠狠一跺,那模样活脱脱像只被惹恼的小猫。
她一手叉着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指向凌夜,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娇嗔中带着十足的怒意,大声吼道:
“凌夜,你给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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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蛊王的试炼”这场残酷角逐里,不定时出现的“空投补给”,无疑是无名岛屿上200名异变者眼中的头等大事。
毕竟这关乎着自身性命,任谁都不愿遭受“基因溶解”那蚀骨之痛,被活活折磨致死。
在过去的33天内,凌夜历经了两场“空投争夺战”。
第一场时,他并未贸然参与,只是隐匿在一旁,暗自观察战局。
而第二场,他毅然决然地投身其中,与各具奇异能力的异变者们展开混战。
为了能尽快提升自身实力,他只能不断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
最终,凭借自身强大的能力,他在那场乱战中成功存活到最后。
然而,这并非毫无代价,他首次身负重伤,之后整整东躲西藏了三天,才得以完全恢复。
凌夜本打算将抢夺来的空投藏起来,留待自己需要注射抑制剂时再取用。
可他却发现,空投中的密码保险箱竟设有时效性,若在两小时内未及时使用抑制剂,便会自动销毁。
每次空投落下的时间,通常在夜晚22:00左右,届时会有六架直升机投下六枚空投。
这一设定,迫使200名异变者不得不参与这场残酷的“空投争夺战”,且无法将抑制剂留存备用。
此次空投,仅仅落下四枚。
为确保以最快速度抵达,凌夜依旧抱着鸢尾花,朝着冒着红色烟雾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行。
这座看似面积不大的岛屿,实则别有洞天,竟能容纳10万人之多。
岛上区域构造异常复杂,表面各种建筑星罗棋布,教堂庄严肃穆、学校充满书香气、医院弥漫着消毒水味、广场宽阔平坦,此外还有沼泽暗藏危险、森林神秘幽深、荒漠广袤无垠,可谓应有尽有。
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岛下还隐匿着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
凌夜心中暗自思忖,旋即断然推断,从这座岛屿的级别和体量来看,它的建造绝非易事。
如此巧夺天工的人造岛屿,仅仅依靠某些组织或者某些公司,绝对没有这样的实力和资源能够将其建成。
在他看来,必然是有某些国家在背后给予支持,才有可能完成这样宏大的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