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疾步在前,向鸢尾花使了个眼色,二人即刻一路小跑,顺着楼梯向着废弃医院楼的十五楼奔去。
楼道里静谧无声,唯有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
当他们朝着楼顶前行时,一扇布满锈迹的铁门赫然出现在“凌鸢小队”面前,阻挡了他们的脚步。
那铁门历经了无数岁月的侵蚀,锈迹层层叠叠。
而在铁门上,挂着一把硕大的锁。
鸢尾花盯着这把生锈的大锁,秀眉不禁微微一蹙,带着几分焦急与无奈对凌夜说道:
“凌夜,怎么办呀,看样子我们上不去了。”
凌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一只手径直朝着那把大锁伸去。
他五指合拢,轻轻握住大锁,只听一阵细微的“沙沙”声,那大锁瞬间化为一摊细碎的铁屑,“簌簌”地散落一地。
凌夜缓缓抬起眼眸,眼神如霜般冷冷扫向鸢尾花,语气冰冷:
“菜就多练。”
鸢尾花无奈地耸耸肩,粉嫩的小嘴高高噘起,小声嘟囔着:
“好叭~我是废物~~”
凌夜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向那扇生锈铁门。
“哐当!”
铁门被轰然踹开,一阵裹挟着磅礴雨水的狂风,向二人猛扑而来,重重地拍打在他们身上。
那冰冷的雨水和强劲的风力,瞬间就将他们身上的军用迷彩尽数浸湿。
而在楼顶的正中央,那只冒着红色荧光烟雾的空投箱,静静伫立,在风雨中显得格外醒目。
鸢尾花那明亮的眼眸瞬间被空投箱吸引,她忍不住用独属于她的甜糯萝莉嗓音,惊喜地欢呼起来:
“凌夜,我们成功啦!”
凌夜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沉稳:
“赶紧注射抑制剂,别耽搁时间。”
鸢尾花眉眼弯弯,脆生生地应了一声,伸出纤细的小手,对着凌夜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指尖俏皮地歪在额头一侧:
“遵命~队长~”
凌夜目光追随着鸢尾花,她那漂亮的银色双马尾,随着蹦跳的节奏轻快晃动,凌夜的思绪不知怎的,瞬间飘回到遥远的小时候。
那时,阳光总是格外温暖,他和妹妹在洒满余晖的院子里玩捉迷藏。
妹妹清脆的笑声仿佛还萦绕在耳边,那纯真无邪的模样,像极了此刻的鸢尾花。
凌夜下意识地看向手中那只破碎的怀表,表盘上的指针正不紧不慢地走着。
距离0:00分,赫然还剩18分钟。
鸢尾花轻快地跑到空投箱跟前。
她双手如飞,动作娴熟地拆除了紧固空投箱的封条。
她轻轻掀开木箱盖子,只见里面放置着一个精致小巧的金属保险箱。
她脸上满是谨慎,双手稳稳地将保险箱取出。
稍作停顿,她微微闭眼,在脑海中仔细回忆着密码,而后伸出手指,缓缓在保险箱的密码锁上按下数字。
“咔哒!”
一声清脆的声响,箱门缓缓弹开。
一股白色雾气裹挟着丝丝寒意,“嗤”地弥漫开来,冰冷的气息瞬间在空气中蔓延。
待雾气稍稍变淡,幽冷的雾气中,一枚装着猩红色液体的注射器静静躺着,那抹鲜艳的红色显得格外夺目。
鸢尾花动作轻柔地取出那支“INH-001抑制剂。
她修长的手指稳稳握住抑制剂,朝着凌夜用力地挥了挥,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不经意间,那枚可爱的小虎牙俏皮地探了出来。
凌夜见状,朝着她微微点头。
得到回应的鸢尾花,迫不及待地挽起右臂的衣袖,将注射器的针头轻轻刺入肌肤,缓缓推动针筒,那猩红色的液体顺着针头,一点点注入她的体内。
目睹鸢尾花顺利将抑制剂注入体内,凌夜心中蓦然涌起一阵轻松之感。
这股突如其来的轻松,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暗自思忖,究竟为何会生出这般感受?
是在不经意间,鸢尾花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竟与记忆深处妹妹的身影悄然重叠,从而引发了内心深处那份对亲人的守护欲?
还是因为,自己暗自对鸢尾花许下的承诺,如今已圆满兑现,内心的责任感得到了满足,所以才如释重负?
凌夜自己也难以分辨,只是这复杂的情绪,在心中交织缠绕,久久不散。
然而,变故陡生。
就在这看似一切尘埃落定的瞬间,凌夜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攥住。
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施了某种诡异的魔法,突然停止了工作。
大脑失去了动力的引擎,开始急剧缺氧,眼前渐渐泛起阵阵黑幕。
心脏也遭遇了不可抗拒的阻碍,“咯噔”一下,骤然停止了跳动,原本有力的搏动戛然而止。
刹那,身体的各个器官如多米诺骨牌般,纷纷失去了应有的作用。
凌夜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的活力正从自己的身体里迅速流逝。
除了意识还保持着令人绝望的清晰,整个人如同被封印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半分。
凌夜心中一沉,已然明白,是“MEC-20试剂”那可怕的副作用猝不及防地爆发了。
·—ᦏᦑ—·
在投身“蛊王的试炼”之前,苏酥运用她独特的异变能力,对凌夜的身体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
凌夜死而复生后,尽管身体机能在表面上与普通异变者并无明显差异,然而,一个隐藏在深处的巨大隐患却悄然浮现——他的基因与“MEC-20试剂”融合后,所产生的副作用程度竟比普通异变者高出整整10倍。
这一残酷事实意味着,在短短33天内,凌夜的身体会毫无预兆地随机出现一次“基因瘫痪”的恐怖副作用。
哪怕及时注射抑制剂,也仅仅只能保证在30天内暂时压制住“基因瘫痪”的爆发。
而剩下的3天,就如同悬在凌夜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基因瘫痪”随时可能毫无征兆地降临。
更为棘手的是,副作用发作的时长完全随机,短的时候,或许仅仅持续1分钟;但若是运气不佳,长则会持续1个小时,除了意识依旧清醒,整个人却如瘫痪一般,都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苏酥凝重地告知凌夜,要想尽可能避免“基因瘫痪”带来的致命危机,唯一的办法就是在30天的安全期内,按时注射抑制剂。
·—ᦏᦑ—·
当抑制剂缓缓注入鸢尾花体内,药效迅速在她身体里蔓延开来。
每一个细胞都被赋予了活力,欢呼雀跃着,尽情舒展蜷缩的身躯。
那股舒适感奇妙得难以言表,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鸢尾花不禁微微仰起头,双眼轻轻闭上,嘴角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所有伤痛与疲惫都在这一瞬烟消云散。
而就在这时。
一股极其恐怖的“基因压制”扑面而来,鸢尾花瞬间从药效带来的舒适沉醉中惊醒。
她的双眼猛地睁开,顺着危险的气息来源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整个人足足愣了三秒。
这三秒,仿佛时间凝固。
她的眼神里,先是不可置信的惊恐,紧接着,心疼如潮水般漫上眼眸,最后,无尽的愤怒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她眼底疯狂跳动。
顷刻间,一股无比恐怖的杀气从她那娇小柔弱的身体中猛然迸发而出,以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淡紫色的雾气从她周身的每一寸空间里涌出,迅速充斥着她身边的每一个角落。
那一刻,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与悲伤紧紧揪住了鸢尾花的心。
她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无比珍贵的东西,正从她身边飞速流逝,任凭她如何努力,都无法挽留。
这种感觉,就像一把锐利的匕首,毫无征兆地狠狠刺进她的心脏,那钻心的疼痛,瞬间如汹涌的暗流,在她的身体里肆意蔓延。
泪水从她那湛蓝澄澈的眼眸中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滚滚而下,怎么也止不住。
此刻的她,喉咙像是被砂石堵住,干涩而疼痛,但内心的痛苦驱使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凌夜!!!”
凌夜缓缓地微微垂下眼眸,目光锁定在自己被长刀直直贯穿的胸口。
刹那,殷红的鲜血汹涌地向外喷射。
在狂风骤雨的肆虐下,飞溅的血花如同一朵朵凄厉绽放的妖冶之花,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线。
与此同时,由于“基因瘫痪”致使他无法控制身体,血水也从他的嘴中源源不断地往外流淌,顺着嘴角蜿蜒而下,瞬间染红了他的下巴与衣领。
那刺目的殷红,在雨幕的映衬下,愈发显得惊心可怖。
“大哥哥~我们继续玩呀,诶嘿……”
伴随着一阵令人心悸的“嗤啦”声,那把长刀自凌夜胸口迅猛抽出,殷红的鲜血喷溅而出,洒落在地面上,与磅礴的雨水迅速交织,瞬间晕染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污。
凌夜只感一股蚀骨的冰冷,从胸口那可怖的伤口疯狂蔓延,眨眼间便侵袭了全身,仿佛整个人被丢进了冰寒彻骨的无尽深渊。
极度的困意,一波接一波地狠狠冲击着他,沉重得让他几乎丧失了所有抵抗的力气。
“扑通”一声,他重重地栽倒在地,溅起大片浑浊的水花。
在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瞬间,凌夜拼尽了全身最后一丝气力,微微转动已然沉重无比的眼眸,望向那在风雨中浑身散发着凛冽杀气的银发少女。
狂风呼啸,暴雨如注。
一具无头的身体就那么突兀地立在雨中,显得格外诡异。
他手中紧握着一把沾血的长刀,从他褴褛的衣着以及那熟悉的身形轮廓,不难辨认出,这正是来自12楼的“拟态”型异变者——小男孩。
那脖颈处的断口,一堆破损的血管像扭曲的蚯蚓般耷拉着,还粘连着零碎的碎肉,在雨水的冲刷,干涸的血液,如一层暗红色的硬痂,牢牢附着在断口四周,已然不再流淌。
那具无头身体缓缓伸出双手,上衣的扣子在他的摆弄下,艰难地解开,就在这嶙峋的胸膛之上,赫然盘踞着一坨肉瘤。
扭曲的五官在肉瘤上如蛆虫般不停蠕动,从那肉瘤的嘴巴里,传出稚嫩却又透着彻骨阴森的声音:
“小姐姐~大哥哥已经死了哦,接下来,我们来玩吧~”
话音刚落,那无头身体拟态成无数虚幻的气泡,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一瞬间,鸢尾花毫不犹豫地发动了【饮鸩】。
围绕在她周身的淡紫色雾气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外扩散开来。
眨眼间,雾气便蔓延至原本范围的一倍之多,形成了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紫色光晕,将她稳稳地护在其中。
鸢尾花清楚,眼前这个小男孩的异变能力极其棘手。
他能够使自身拟态成空气,毫无阻碍地融入其中。
只要有空气存在的地方,就能够在任何时刻、任何地点,毫无预兆地突然出现,发动致命袭击。
当他现身于紫色光晕之中的瞬间。
原本能与空气融为一体、自由穿梭的他,整个身躯毫无预警地从半空重重摔倒在地,伴随着“噗通”一声闷响,泥水飞溅。
被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鸢尾花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可神情却冷若冰霜,宛如千年不化的寒冰。
她一步一步,缓缓朝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小男孩走去。
她随手轻轻一捏,一枚淡紫色的蝴蝶花朵出现在她纤细的手中,朝着地上的小男孩随意扔去。
那蝴蝶花朵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瞬间融入进小男孩的体内。
小男孩根本无从知晓,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小姐姐,实则是他命中注定的天敌。
鸢尾花并未选择使用那种能瞬间取人性命的神经毒素,而是给小男孩施加了全身麻痹与奇痒难耐的双重折磨。
刹那,小男孩只感觉一种深入骨髓的奇痒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那痒意像是无数只小虫子在骨头里疯狂啃噬,钻心蚀骨,让他痛苦不堪。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恨不得立刻拿起手中的长刀,将自己的骨头剔除出来,狠狠地挠个痛快,以解这难以忍受的奇痒。
然而,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无助地躺在地上,浑身剧烈地抽搐着,每一寸肌肤都因痛苦而扭曲变形。
他的嘴巴大张着,发出无声的嘶吼,那带着扭曲五官的肉瘤在剧痛中不断地颤抖。
此刻的小男孩,感觉自己已然被逼疯,在这无尽的痛苦深渊中,渐渐失去了最后的理智。
无情的雨幕毫不留情地倾泻在鸢尾花那娇小的身躯上,将她淋得通透。
她往日那如瀑般漂亮的银发双马尾,此刻也失去了往昔的光泽。
湿漉漉的发丝,蔫蔫地垂着,紧紧贴在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上,雨水顺着发丝不断滑落,模糊了她的眉眼。
可她对此却毫不在意,满心满眼都只有地上毫无生气的凌夜。
她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将凌夜抱在自己怀中。
凌夜那毫无血色的脸庞,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愈发苍白。
看着凌夜这副模样,鸢尾花那原本冷若冰霜的表情,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与脸上的雨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此刻的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自责,只希望能用自己的怀抱,为凌夜留住最后一丝温暖,哪怕这温暖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凌夜,初次见你,我就觉得,你很傻。你都干掉三个人了,居然不去拿他们身体里的芯片。其实,我早就在那三个人身体里布下了神经毒素,只要你一碰到他们,我便能瞬间取你性命。可当你回头,目光与我交汇的刹那,我就明白,你一点都不傻,肯定早就发现我了。但你却放过了我。”
“后来,我鬼使神差地偷偷跟了你三天,身上带的吃的都吃光了。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这该死好奇心驱使,就这么一路跟着你。我心里清楚,要是你真想杀我,我根本就逃不掉,可你始终没有对我下手。凌夜,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就是你剩下的那半份罐头。”
“自从我成了异变者,所有人都怕被我毒死,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就连我妈妈都对我避之不及。我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但你不一样,你不仅丝毫不怕我,还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起我。以前我就特别羡慕那些漂亮女孩子,能被心爱的男人温柔相拥,而你,是第一个给我这种美好感觉的人,也是第一个为我扎头发的人。”
“凌夜,我深知自己又弱小又怯懦,在这残酷的‘试炼’里,根本就觉得自己没有可能活着出去。可你一次次地救我,就像一束光,直直照进我黑暗的世界。这束光如此温暖,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幸福的滋味。”
“凌夜……求求你,千万别抛下我,你快醒醒呀,继续做我生命里那束幸福的光,好不好……”
鸢尾花泣不成声,她的声音在风雨中颤抖,满是无尽的悲恸与祈求。
“鸢尾花……咳咳……你这身上的香味,该不会是用果汁洗澡了吧……”
听到凌夜的声音,鸢尾花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她低下头,紧紧盯着凌夜的脸庞,生怕这只是自己的幻觉。
看到凌夜那略带苍白却熟悉的面容,以及眼中那抹熟悉的笑意,她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不过这一次,泪水中夹杂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凌夜,你这个混蛋!差点吓死本小姐啦~”
鸢尾花破涕为笑,又带着几分嗔怪。
她轻轻捶打着凌夜的肩膀,那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与其说是捶打,倒更像是撒娇。
捶着捶着,她突然回想起方才自己在极度悲伤下,对凌夜倾诉的那番深情话语。
顿时,一抹羞涩悄然爬上她的脸颊,白皙的小脸瞬间变得红扑扑的,在雨水的映衬下,宛如一颗熟透的水蜜桃,娇艳欲滴。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嘟起小嘴,故意将脸扭向一边,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傲娇道:
“哼~刚才那些话,可不是真的。我只是不想让你死的那么孤单,故意骗你的~”
凌夜虚弱地动了动,试图从鸢尾花怀中挣扎着起身,然而,因失血过多,他全身绵软无力。
刚稍稍抬起身子,便又无力地瘫倒回鸢尾花温暖的怀抱。
他微微颤抖着,接连发出几声沉闷的咳嗽,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
“你说了什么?我刚才没听见。”
鸢尾花的眸子中,那丝失落一闪而过,如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
不过她很快打起精神,双手轻柔地扶起凌夜,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她微微凑近凌夜,轻声问道:
“没什么啦~凌夜,你刚刚为什么会被那个小男孩偷袭呀?”
凌夜微微仰头,望向如墨般的夜空,雨滴砸在他的脸上,混着血水缓缓滑落。
他的声音微弱却清晰,缓缓吐出:
“‘MEC-20试剂’的副作用发作了。”
鸢尾花听闻,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凌夜急遽打断:
“鸢尾花,你听我说,你现在已经注射了抑制剂,待会你不用管我,你快走,这次的空投只有四枚,很快会有其他的异变者赶过来。”
鸢尾花娇眉紧紧一皱,她忍不住娇怒道:
“凌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现在怎么可能会丢下你不管?”
凌夜微微摇头,向鸢尾花解释道:
“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现在距离0:00分还剩15分钟,我今天也必须要注射抑制剂。等我我恢复得差不多,就准备瞬移至其他空投降落的地方,再晚一点,我可要真的死了。”
鸢尾花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凌夜。
此刻,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满心的震惊与感动交织在一起,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凌夜同样必须要在今晚及时注射抑制剂。
面对仅有一枚抑制剂的绝境,凌夜居然毫不犹豫地选择让给自己。
那一瞬间,她心中五味杂陈,感动的暖流在心底汩汩流淌,可又因凌夜面临的危险而揪紧了心。
“凌夜,我说了,必须要跟着你。你可别想丢下我,我们可是‘凌鸢小队’,你身为队长,就该带着我,哪怕前路是死,我也要和你并肩赴死!”
望着鸢尾花那视死如归的决心,凌夜刚到嘴边的话语,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就在凌夜想要再次开口,试图劝服鸢尾花改变主意之时,一股如芒在背的强烈危机感,瞬间传遍他的全身。
凭借他那超级感知力,凌夜清晰地察觉到,数名异变者正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朝着废弃医院的方向极速赶来。
凌夜面色如铁,再次郑重道:
“听着,至少有十余名异变者正朝着这里飞速赶来。鸢尾花,你现在走,还有一线生机,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鸢尾花一脸笃定,决然地摇了摇头,大声说道:
“我绝不走!我早就说过,就算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生死相依!”
凌夜神色凝重,沉声道:
“当下别无他法,唯有搭乘电梯去往地下三层,借那里的地下通道迂回,避开他们。”
凌夜言罢,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匆忙起身,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好在鸢尾花眼疾手快,赶忙伸手牢牢扶住他。
凌夜这伤正中要害,心脏受损严重,哪怕他拥有超强的自愈能力,也难以在短时间内让心脏伤势迅速痊愈。
“凌夜,别硬撑,我扶着你!”
鸢尾花嗓音急切,边说边伸出手臂,环住凌夜的腰。
她身形娇小,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稳稳地搀扶着凌夜。
两人脚步匆匆,朝着12楼的电梯入口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