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入秋。
落叶一片一片掉落在地。
枯黄,凄凉。
虞杳杳一个人漫步在校园内,低着头看着地下这些无家可归的银杏树落叶。
思念更甚。
最近他们学校开始增加了晚自习,要比高一高二的放学晚两个小时。
而私立学校就比较轻松,没有晚自习这一说。
也就说明了虞杳杳自从上晚自习以来,就再也没能在放学的时候见到何昱。
应该已经一个多月了吧,有些记不清了。
脑海里关于何昱最后的画面还是那一天他的英雄救美。
她在操场上站定,抬起头。
看着高墙对面的那一座座古堡。
何昱现在正在上什么课呢?中午都吃了什么?有没有遇到不懂的习题?
而被她心心念念的何昱此时正在网球场。
身穿一身白色网球服,头戴网球帽,拿着网球准备发球。
翁晴在对面做好姿势等着发来的球,头上背上都是汗水。
她已经陪着何昱打了好几个小时了。
真的有些累了。
何昱只要一不开心,就会来打网球发泄。
而她是他唯一的网球搭子。
她很庆幸,被何昱需要着。
所以即便很累,也能微笑的坚持下去。
拿着毛巾擦汗的何昱走了过来,准备休息。
坐在了翁晴身边。
表情不是很好。
“何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翁晴已经问了好几次,但何昱显然不想说。
拿起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进去。
放下水瓶,何昱才开口说道:“翁晴,你的梦想是什么?”
一下午了,何昱终于开口说话了。
可一张口就是这么严肃的问题。
她竟然一时语塞了。
像他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孩子,梦想这种东西不是奢侈品,但也绝不是必需品。
说实话,她没考虑过。
如果真的非要说一个的话,她的梦想是他,她想嫁给他……
可她不能这么厚脸皮。
于是状似无意实则有心的说了句:“梦想嘛,嫁给喜欢的男人算不算?”
何昱冷笑了一声,没搭话。
顿了几秒,起身离开了。
翁晴有些后悔。
她刚刚的话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连忙起身追上去,“何昱,你去哪?等等我!”
她似乎好像一直在追随何昱的脚步,但何昱好像从来没有停下来过等等她……
……
周日。
一大早,虞杳杳就被爸爸叫起来。
“杳杳,今天爸爸想求你件事情好吗?”
爸爸坐在虞杳杳的床边,有些不好意思。
虞杳杳搓了搓还没太睡醒的眼睛,嗓子干涩的说:“什么事?”
“是这样,今天爸爸要去给人家送货,但是平时随我一块跟车的你陈叔叔家里临时有事去不了,我想着,你正好放假休息,能不能陪着我,帮我打打下手?”
爸爸的工作是帮人送货卸货,他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一般都是跟陈叔叔一起。
如果陈叔叔不在,爸爸一定负担很重。
虞杳杳连想都没想,直接接受:“好啊,爸爸,我收拾一下,咱们马上出发!”
爸爸暖心的看着这个懂事早熟的女儿,心中满是愧疚。
女儿好不容易放次假,还让自己拉出去干活去了。
他这个爸爸真的很没用。
杳杳看着爸爸突然转过了身,她知道多愁善感的爸爸这是又愧疚上了。
于是抱着爸爸的肩膀安慰道:“爸爸,你别难过,我都这么大了,是该为这个家分担分担,再说了,平时学习那么枯燥无趣,偶尔出去体验一下也很有意思~”
……
虞杳杳换了一身破旧的休闲装,跟爸爸两人随便吃了片面包就出门干活去了。
她跟着爸爸去了很多地方,有超市,饭店,忙活了一上午。
最后,爸爸才开着他的大货车驶进了一片陌生的别墅区。
“爸爸,我们这是要去哪送货?感觉这里好像都是有钱人住的地方……”
虞杳杳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样豪华的别墅区虞杳杳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
大到匪夷所思。
她以为的别墅可能就是个几百平方。
可这里随随便便一栋别墅看上去都得有个故宫那么大。
终于爸爸的车停在了一处最豪华的别墅前。
“杳杳,到了,我们下车,你帮爸爸把后面的有机蔬菜搬进去……”
“对了,搬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这些蔬菜一公斤可是要比黄金还要贵……”
虞杳杳的嘴巴张的更大了。
“比黄金贵?!”
这究竟是什么人家?慈禧太后的后人吗?
爸爸不急不慢的说:“有钱人注重养生,我们穷人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