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鼎,
温妤在卧室的衣帽间内,眼神冰冷地看着衣橱那些属于许政骞的物品。
将一件件衣服有条不紊地放进箱子,每一下折叠、每一次摆放,都像是在用力斩断那些纠缠不清的过往。
打包完毕,她把行李箱拖到玄关处。
手机屏幕亮起,是许政骞发来的消息,温妤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回复。
闹情绪? 闹情绪他们之间不需要,她只是不想当小三罢了。
一段从开始就错得离谱的关系,及时止损,才是对自己最好的救赎。
温妤坐在餐桌前,面前的外卖散发着热气,可她却食不知味。
突然,门铃突兀地响起,她下意识地以为是南朗来了,起身,简单地擦拭了一下嘴角。
透过可视电话,看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许政骞,眼神没有太多的波动。
她打开门,声音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你的东西都在这。”
目光直直地盯着许政骞,没有丝毫闪躲。
许政骞低头看了看面前的行李箱,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是赶我走?不想查了?”
温妤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许政骞,你很快就会有女朋友,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当小三?我自己会想办法查。”
说完,她转身回到餐桌前,继续机械地吃着外卖。
很快,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温妤以为他终于走了,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放松。
可下一秒,许政骞却大步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干脆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你怎么查?我查得都如此费劲,你觉得除了我,还有谁会愿意蹚这趟浑水。”
他的目光落在温妤的外卖上,脸上露出一丝嫌弃,
“这外卖难道比许家的饭菜还好吃?”
温妤咽下嘴里的食物,眉头紧皱,再次下了逐客令:“赶紧把你东西带走,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结束不了。”许政骞的语气斩钉截铁,
“我这人做事向有始有终。”说着,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放在温妤面前。
温妤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去拿,却见许政骞动作更快,又把手机收了回去。
温妤愤怒地抬眸看向他,眼神里仿佛在说:你是不是有病,故意吊人胃口!
许政骞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放在唇边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吃完饭,再给你看。”
许政骞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面,落在一份资料上,照片里的人看着有些眼熟。
他下意识地拿起资料,定睛一看,竟然是沈淮清。
“你们台是要倒闭了吗?没人可采访了,竟找了个庸医?”
许政骞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打破了平静。
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浏览资料上的背景介绍,随后随手将资料合上,扔到一旁,又补充道:“你现在还主持两档节目了?”
温妤伸手,把资料收了起来,低声应道:“嗯,他是最好约的。”
温妤心里清楚,沈淮清可是工程院院士,还曾担任医学科学院心血管病研究所所长及淮远心血管病医院院长。这
样的履历,怎么能叫庸医呢?
她想起工作人员说,只打了一通电话,沈淮清就敲定了访谈时间,或许是有什么考量,对他而言有利可图吧。
听到温妤的回答,许政骞轻笑出声:“庸医都好约。”
温妤没有接话,她向来对不了解的人,不轻易发表任何评价。
此刻,她反而对许政骞查到的一些资料更感兴趣,于是匆匆吃完东西。
就在她抬手的瞬间,许政骞递来手机,温妤接过,熟练地将资料转发到自己邮箱,然后把手机还了回去。
当温妤打开邮箱里的资料,眼眶瞬间湿润了。
自成年起,她下决心要为父亲查明真相,她坚信父亲温成栋是被冤枉的。
她印象中的父亲为人正直,正因如此,凌云没少和他吵架,说他处事太过死板,不懂得和领导拉关系、套近乎。
温妤也绝不相信,父亲会为了个人利益,给不符合标准的工程项目提供帮助,导致项目倒塌,造成伤亡。
要是家里真有钱,母亲也不会总因为钱的事和父亲争吵了。
看完资料,温妤抬起头,看向许政骞问道:“公司查不到吗?”
许政骞思索片刻,缓缓说道:“过去太久了,需要些时间。”
其实在调查过程中,遇到了诸多阻碍,只是没有全说出来。
“温妤,这些资料不是找个私家侦探就能查到的。”
许政骞说完,与温妤的目光交汇。
只见温妤嘴角浮起一抹讽刺的笑,问道:“让我做你的小三?”
许政骞手中把玩着杯子,沉声道:“谁说你是三了?八字还没一撇。”
“这和小三也没什么区别。许政骞,你帮我查,我给钱,价钱你开,行吗?”温妤不想再维持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每天都像做贼一样。
她知道许政骞不差钱,大概率不会答应,但还是想试一试。
许政骞眉头轻挑,说道:“温妤,我不差钱,也没有被人随意使唤的癖好。”
温妤紧紧握着手机,看向他,默默点了点头。
“你那表情,跟吞了苍蝇似的。温妤,我在你眼里是苍蝇?”许政骞看着温妤视死如归的模样,心里有些不爽。
他自认为长得不差,喜欢他的人在京城都能绕好几圈了。
“没有。”温妤低声回应,随后动手收拾桌上的餐盒,起身丢了出去。
洗完手回来,温妤拿起访谈嘉宾沈淮清的资料继续看。
许政骞走过来,一把抽走她手中的资料,说道:“他的资料有那么好看?我对他一清二楚。他三岁的时候放炮,把他爷爷的红鲤鱼给炸死了,被抽得屁股全是痕;五岁还尿床……你有想问的,问我就行。”
温妤抬起清澈又疏离的眼眸看向他,平静地说:“现在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你要是想了,先忍着。现在我带你去见见你明天要采访的这个‘庸医’。”许政骞把资料往桌上一放,伸手将温妤拉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