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从御廷轩离开后,换了个新餐厅饱餐一顿,虽然没有吃到心心念念的大闸蟹和佛跳墙,但新餐厅的味道也还不错。
她用餐的地方离檀宫一品很近,所以她出来时就没开车,回去就当漫步消食。
一辆顶级豪车呼啸而过,却在窥见姜绾时缓缓放慢。
坐在车后座的男人盯着路边,眼神一刻也没离开。
顶级豪车在檀宫一品的大门停下,司机封七扭头看了眼封爵,小声提醒。
“爵爷,到了。”
封爵缓过神来,沉寂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异色。
“你开车回去吧,我自己进去。”
封七点头,声线平淡:“好的。”
封爵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凛冽寒风顺着衣服的缝隙钻了进去,格外寒凉。
他皱了皱眉,将双手插进衣兜,身影藏于暗处。
姜绾摸了摸有些撑的肚子,走进小区。
藏于暗处的男人从光影里走出,悄然跟在她身后,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
小区的灯光很多也很亮,暖黄的光晕洒在姜绾身上,如同镀了一层金光,原本乌黑的头发也金闪闪的,每一根头发丝都美得令人心动。
封爵放轻脚步,呼吸也刻意保持着轻盈,生怕打破这样静谧和谐的氛围。
他以为此生再也遇不见她了。
他以为自己只能抱憾终身。
还好。
还好老天爷给了一个机会,让他们能够再续前缘。
想着想着,封爵眼角逐渐泛红,眼底也闪烁着点点光芒。
忽地。
在他愣神的功夫,姜绾的身影不见了。
他左右环顾,加快脚步追上去,却在一个隐蔽的黑暗角落突然被一双冰冷的手捂住嘴巴,往后拖行了一段距离。
他奋力挣扎,却发现那人的手很瘦弱,力气却是极大,他一米九的高大身躯居然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怎么可能?
封爵的力气极大。
前世他自幼习武,十四岁就成为了大虞最年轻的将军,十六岁便被百姓称为“战神将军”。
穿越后,原身本就热爱极限挑战,虽然不学无术,但是底子不错,他调养三年,练习武功,和前世相比不遑多让。
甚至比前世的自己还要厉害。
封七他们十几个加起来也打不过他。
可是……
他居然被这个人完全克制,没有丝毫抵抗能力!
封爵正欲竭力反击,扭头却瞥到一张清淡冷漠的眉眼。
“阿绾!”
他眼底掠过震惊,竟是脱口而出。
姜绾将他双手反剪身后,牢牢扣死,抵在墙上往下押了押,“跟踪我?谁给你的胆子,嗯?”
她的声音冷冷的,如同冬日沉凝的寒冰,没有丝毫情感可言。
封爵摇头,解释:“不是跟踪,我也住这里。”
姜绾眯了眯眼眸,抬起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颌,指尖在深邃的鼻梁上点了点。
“封爵,爵爷?京城第一世家封家家主。我记得你在檀宫一品没有房产啊~”
封爵呼吸一滞,喉结上下滚动,“嗯,才买。”
姜绾冷笑,葱白手指顺着下颌往下,扼住他的咽喉,“爵爷,你觉得有这么巧合吗?听说你来江城视察几天,有必要买房?”
封爵俊美的脸上忽然绽放一个笑容,眼底的浓情不再遮掩。
阿绾一向聪颖,如今更是令人刮目相看。
他情绪外泄得厉害,此刻也不想装什么高冷陌生人,目光紧紧地盯着姜绾,认真地说:“是,我在这里买房子就是为了接近你。”
姜绾眼神锐利,语气冰冷:“你有什么目的?”
封爵看着她满身戒备,心里一阵绞痛。
他的阿绾啊,何时变得这么警惕,警惕地令人心疼。
手腕缠绕的佛珠滚烫如火,将皮肤上的红痕又加重几分。
姜绾触碰到佛珠,被炽热烫得松开了手。
“你戴的什么珠子,居然这么烫!你不疼啊?”
封爵摇头。
不疼。
一点都不疼。
与其在现代生活的麻木,不如被佛珠洗涤,才能真切的感觉活着。
“阿绾,我没有什么目的,如果真说有一个,那就是……”封爵抚摸着发烫的佛珠,眼底满是柔情。
姜绾抬眸:“什么?”
他凑到她耳边,低磁沙哑的声音带出一丝笑意,薄唇倾吐二字:“爱你。”
姜绾往后退了一步,眯起眼眸,眼底流泻一抹冷色。
有病?
他们只见过一面,就说爱她,也太荒唐了。
她从不信一见钟情,就连贺云皓也是追了三年才撬动一点心房,只可惜,他劈腿了。
姜绾素来冷静,不打算和封爵继续纠缠,转身准备离去。
一双温热宽厚的手握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往后一拉。
娇弱身躯被拥入宽阔胸膛,清淡的檀香味袅袅而来。
姜绾皱了皱眉头,那双粗壮有力的手臂却将她紧紧锢住,温热的气息吹在脖颈,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和蛊惑。
“我说真的,阿绾。”
“你真的一点点也不记得我?”
姜绾心间一滞。她的记忆里没有封爵这个人,可是为何推开他时心里又堵得慌?
她不敢细想,慌乱将他推开,“我不认识你,你找错人了。”
抬腿走了几步,又扭头对封爵说:“请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否则我会把你揍的,比傅泽夜还要严重!”
说到“揍”字时,她还扬了扬拳头,笑了笑。
封爵不由失笑,乖乖地点头:“那恐怕不行,我赖定你了。”
他分明是点头应了,可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欠揍。
姜绾扬起的唇角抿成平直,眼底冷冷的,“呵,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封爵抬手抚摸着滚烫的佛珠,轻笑一声:“必然不让阿绾失望。”
姜绾瞪了他一眼,扭头快步走出昏暗。
封爵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沉寂下来。
路漫漫其修远兮。
他的阿绾不像以前那么好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