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是我中了靶心,小侯爷我的要求也不过分,就学一声狗叫,说孟二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
薛晏迟双手枕于脑后,啧一声:“孟二小姐,我竟不知你心里这般想我。”
孟知烟纳闷:“想你什么?”
薛晏迟语气悠悠,眨眼道:“想我当你的狗。”
他本是想调侃一下孟知烟。
谁知孟知烟一脸单纯:“是啊,小侯爷你真聪明,我就是想让你当狗。”
薛晏迟:“……”
他干咳一声,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孟知烟又向蒋连珠道:“而蒋小姐,我若是赢了你,我也不要你退学,你就去找孟潇潇大喊一声孟潇潇是乌龟王八蛋。”
她无辜地看着蒋连珠:“蒋小姐觉得怎么样?”
蒋连珠脸色青了又白,结结巴巴道:“你怎能如此?你果然恶毒。”
孟知烟很无辜啊,她觉得自己已经手下留情了。
她言语刺激道:“蒋小姐该不会是觉得比不过我吧?”
蒋连珠一听,果然上当,“我怎么会输!赌就赌!”
“好。”
孟知烟看向台下休憩看戏的同窗们,大喊一声:“还请大家见证一番,此赌约立下不可毁约。”
同窗们乐得看好戏,有好事的公子哥起哄鼓掌:“好!我们都听见了!”
和蒋连珠交好的贵女忍不住出声道:“孟二小姐何必自取其辱。”
在场的诸位大多认为孟知烟一定会输。
“定是又想出风头,孟二小姐估摸着连弓都拉不开。”
“无知又蠢,等着看笑话吧,连珠的大哥参军,她应是跟着她大哥学过几招,孟二小姐输了别哭才是。”
蒋连珠斗志昂昂道:“我一定会赢的。”
孟知烟弯眼:“蒋小姐,拭目以待。”
薛晏迟先指导蒋连珠射箭,等见蒋连珠成功上靶后才悠悠地转去教孟知烟。
孟知烟前两日在话本子里学到新的招式,那就是扮猪吃老虎。
所以她佯装拿不动箭,让薛晏迟放松警惕,怕他临时反悔。
薛晏迟走到她身后,手一把握住她摇摇欲坠的弓箭,有些恼怒:“孟知烟你不会射箭应什么赌约?”
孟知烟的脊背抵在他的胸膛,感受到他的胸膛起伏,听起来好似生气了。
孟知烟只觉得莫名其妙道:“我应不应是我的事,你生什么气?”
薛晏迟不知为什么重重叹口气,他低声咒骂:“小爷我也想知道。”
她应下的赌约,他着什么急?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薛晏迟语气略微别扭道:“我说的那些可以不算数。”
孟知烟见他磨磨唧唧的,有些不耐:“薛晏迟,你怎么这么啰嗦。”
薛晏迟眉目间掠过一丝恼怒:“不识好人心。”
眼看着孟知烟搭几次箭都没搭上去,他干脆一把握住她的手,手把手教她如何搭弓挽箭,认真地教她站姿。
“左推右拉,均匀用力撑开弓弦……”
他的呼吸喷洒在少女耳后,嗓音近在咫尺,孟知烟摸摸耳朵,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
等教完,薛晏迟才反应过来此时的姿势有多么的亲密。
他的手掌握住少女纤细的手腕,身躯几乎将人牢牢拢住,只需轻轻一揽便可将人揽进怀里。
他意识到这点,掌心突然发热,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灼烧,从掌心蹿到身体里,烧得他面红耳赤。
孟知烟见他突然不说话,微微回头疑惑道:“怎么了?”
她回头时,发丝擦过他的脸颊,泛起一股痒意。
薛晏迟像是被蛇咬似的,倏地后退好几步,整个人都不自在,他挠挠发烫的耳朵,故作镇定道:“没什么,我教完了,可以开始了。”
孟知烟只当他又抽什么风,哦了一声。
蒋连珠见她箭术生疏,信心倍增,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薛长青有些担忧道:“知烟,要不我替你吧?”
孟知烟摇摇头,郑重其事地拍拍薛长青的肩膀:“不要小瞧我。”
薛长青一听,眼里的担忧更重了。
她这副样子,真是不想担忧都不行啊。
正式比赛时,蒋连珠先上靶。
她力道不够大,拉开弓都费些力气,但好在最后是拉开了弓。
她屏住呼吸,倏地松开箭,箭飞离而去。
箭落在箭靶的左下角。
薛晏迟脸色无波澜,公布答案:“四环。”
上靶就行,蒋连珠嘚瑟地看向孟知烟:“孟二小姐,我看你连搭弓都不会,趁早认输算了。”
“免得你在诸位同窗前丢人现眼。”
底下蒋连珠的交好也在为她鼓掌,仿佛已经预见蒋连珠胜利的场景。
孟知烟呼出一口气,郑重地上前,挽弓搭箭。
她许久不曾摸弓,也就方才试练两次,总的来说确实生疏很多。
她鼓足气,猛地一把拉开弓,搭上箭,动作一气呵成。
原本还在嘲笑她的蒋连珠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薛晏迟无波澜的眼神微动,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嘴角难以克制的翘起,一双眼睛黏在孟知烟身上。
孟知烟力气很大,她虽然长得娇弱,但她是从小干农活,有一身力气。
她轻而易举的拉开弓,毫不费吹灰之力射出箭。
“当”的一声,飞射而去。
薛晏迟盯着那支箭,神色莫名,缓缓出声:“十环,正中靶心。”
声音落下,薛长青就欢呼一声,大喊一声:“烟烟,你太棒了!”
孟知烟活动活动手腕,将弓扔进薛晏迟的怀里,笑盈盈地转头看向蒋连珠:“蒋小姐,记得完成赌约。”
蒋连珠脸色惨白,站在台上摇摇欲坠。
她的交好也瞬间没了声音,隐没在人群里,没吭声。
底下的同窗窃窃私语,似乎没想到孟知烟的箭术如此了得。
薛晏迟也没想到,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孟知烟。
孟知烟正得意,她如果是一只猫,此时尾巴应该翘到天上去了。
察觉到薛晏迟的目光,孟知烟扭头看过去,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小侯爷,你也该兑现你的赌约。”
薛晏迟轻咳一声,摸摸鼻尖,道:“私下兑现。”
孟知烟危险地眯起眼睛:“你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怎么会!”薛晏迟登时不高兴地扬眉,嗤笑一声:“小爷我是那样的人吗?”
“再说你又没说要现在就兑现,我这又不算毁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