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猫呜呜呜的叫唤,可怜极了:“烟烟,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这猫真烦人。孟知烟二话不说就捂住它的嘴巴:“别叫了,再叫把你丢出去。”
小黑猫哽咽:“可是我救不了你。”
孟知烟撇嘴:“谁要你救了,你擅自把我送回来,我还不愿意回来呢。”
小黑猫哭得更伤心了:“那怎么办?”
孟知烟的脑瓜子转了转,反正已经重活了一次,不活白不活。
“不是恶毒女配吗?这辈子我要好好当个恶毒女配,让我讨厌的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她豪情壮志地叉着腰,“就算是要死,也要把他们都恶心死!”
她看过民间的话本子,也有女主重生让害死她的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她虽然是个恶毒女配的身份,但也可以效仿。
小黑猫被她的气势感染到,也不哭了,打气道:“好,烟烟好棒!”
“那你走吧。”孟知烟想通了,眼睛弯起,神清气爽。见它没什么用了,下逐客令:“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小黑猫一整个呆滞住:“烟烟,你你不要我吗?”
孟知烟歪头,小脸上布满了疑惑:“我为什么要你?”
“我救了你,你不感激我吗?”
“我为什么要感激你。”孟知烟理直气壮:“又不是我让你救我。”
好像……好像有点道理。
小黑猫颤抖着小胡子,眼神里透露着委屈:“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我有用的!”
“什么用?”
“我可以给你出谋划策!”小黑猫绞尽脑汁想自己有用的地方:“你不是想害人吗?我可以帮你想很多坏点子。”
孟知烟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打量着它,勉勉强强道:“也不是不行。”
有个助力比单打独斗好。
小黑猫成功留下,美滋滋地围着孟知烟打转。
正说着房间门被人轻轻地叩了叩,是婢女听见动静前来敲门。
“小姐,您醒了吗?”
孟知烟伸个懒腰,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小黑猫便“咻”的一下钻进了被窝里。
婢女静香推门而进,身后还跟了人高马大的男仆。
那奴仆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在门外守候。
静香端着盥洗盆,轻声道:“小姐,奴婢为您洗漱吧。”
孟知烟在看见男仆时,眼神微变,戾气横生。
“你,过来。”她昂起下巴,倨傲地看向男仆。
男仆一身粗布麻衣,低着头看不清脸,眼眸低垂着,裸露出的肤色呈苍白色,十分安静地站在门口。
闻言他微微抬眸,一只赤色眼瞳便露了出来,像是染了血色,格外渗人。
这人叫解离,是孟潇潇送来的下人。
孟知烟前世就不喜欢他的眼睛,她没什么文化,村里常说异瞳不祥,所以她也觉得不祥。
此刻她被这双眼睛盯着还是忍不住打个冷颤,心里越发气愤,贱奴才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让她想到上辈子这个狗东西最后为了孟潇潇背叛她,落井下石的场景。
这贱狗就是孟潇潇送来膈应她的!
她此刻恨不得把这贱狗活剥了。
但活剥了是不可能的。
她伸出手指,莹白的指尖像是流淌着白光,轻轻地闪了眼,指着那贱奴才,命令道:“过来给本小姐洗脚。”
静香微微张大嘴巴,踌躇道:“小姐,这贱奴没轻没重,当心伤了你。”
孟知烟一向行事胆大,常常做出令人难以预想到的事。静香待在她身边两年,已经深有领会。
少女翘着脚丫子,坐在床榻上,红色的纱帐轻轻地拂过她的指尖,她轻眨眼,眼里闪烁着恶意,粉唇轻启,吐出的字令人发寒。
“他若是敢伤我,我就命人将他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剁碎了,丢出去喂路边的野狗。”
静香不敢再说话了,低着头默默站在一边。
解离低眉顺眼地端着盥洗盆走过来,他膝盖弯曲,跪在孟知烟跟前,和其余奴仆没什么区别。
他垂着眸子,此时像只顺从的狗,只听主人差遣。
孟知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满意极了,这贱奴才果然只有跪下的时候最顺眼。
但很快,她就感到不适,——因为贱奴才的手掌握住她的脚踝。
身材瘦削的少年跪在地上,脊背弯成弓透出他薄薄的躯体弧度,他五指微张,一把握住了在眼前晃动发白的脚。
细腻柔滑的脚与粗糙的指腹相贴,强有力下像是被牢笼禁锢,带着难以捉摸的强势。
少年的手掌心带着做粗活而生的厚茧,摩擦着肌肤带来微麻的颗粒感,硌得不难受,却惹人发痒。
孟知烟被揉弄得有些难捱,本意是想刁难他,此时反倒让自己有些难受。
她怀疑这贱狗是故意的。
她突然一脚将盥洗盆踹翻,恼怒道:“那么烫的水,你是不是成心想烫死本小姐?”
盥洗盆的水猝不及防地被掀翻,尽数泼在少年身上,穿着的粗布麻衣顿时湿透,余下的水滴从发丝上滑落,衣衫贴紧他的身躯,显得他狼狈不堪。
他跪在地上,声音略显无措:“二小姐恕罪。”
孟知烟看他被洗脚水泼了一身,心情舒畅了不少,恶劣地嫌弃道:“还不快滚,就你也配给本小姐洗脚?长了一只那么吓人的眼睛,看着让人恶心。”
解离抿唇,慌乱从地上站起来,转身时敛下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孟知烟的脖颈处。
纤细白嫩的脖颈上留有一道牙印,牙印咬得极深,还未褪红,像是遭受了什么粗暴的虐待,在白皙的肌肤上极其惹眼。
他那双狗狗眼轻轻地眯眼,幽幽的目光像是毒蛇一般缠绕上少女的脖颈。
孟知烟拢了拢外衫,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蹙起眉不悦道:“看什么看。”
“贱狗就是贱狗,本小姐也是你能看的!”
她恶狠狠道:“胆敢以下犯上,静香将他拖出去打二十大板,长长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