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垂看着那几个大孩子被吓得目瞪口呆的样子,心里一阵暗爽。
她故意把手里的砖头碎块捏得嘎吱响,眼神凌厉地盯着他们:“怎么,还想试试?”
领头的小孩丁大虎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梗着脖子硬撑。
“你……你别得意!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他是丁师长,你要是敢打我,我爹饶不了你!”
沈星垂一听,差点笑出声:“师长?”
她故意掰了掰手指,发出“咔咔”的响声。
“那就看是你爹来得快,还是我的拳头来得更快咯。”
丁大虎:“……”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沈星垂已经作势要动手。
“啊!”
“打人啦!”
几个大孩子吓得尖叫一声,撒腿就跑。
丁大虎一边跑一边回头冲沈星垂吼:“狗娃子是个坏娃儿!你帮他,你也是个坏人!我要让我爹来抓你!”
沈星垂:“……”
她看着丁大虎狼狈逃窜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这小屁孩,还挺有骨气。”
等到那群小屁孩都跑远了,沈星垂才转身看向地上的狗娃子。
“你叫狗娃子?”她蹲下身,轻声问道。
现在的人信奉贱名好养,所以倒也不奇怪。
狗娃子低着头,不敢看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显然也认出她了。
沈星垂正打算说送他回家,突然一个大妈冲了过来,一把抱住狗娃子就开始干嚎。
“哎呀!我的儿啊,你怎么被人打成这样了,哪个丧良心的对个孩子都能下这么重的手!”
沈星垂:“……”
她看着眼前这个演技浮夸的大妈,心里一阵无语。
大妈抬起头,指着沈星垂的鼻子就开始骂,“是不是你,看你长得人模人样,怎么连小孩子都打,你看看,把他打成什么样了,我告诉你,必须得赔钱,不然我们就告到政委那去。”
沈星垂:“……”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周围已经围了不少军属。
“李桂凤,你又在这儿闹什么?”
一个大姐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道,“谁不知道你平时不管狗娃子,现在倒是装起慈母来了?”
“就是,”其他人也附和道。
都在一个家属院谁不知道这李桂凤的德行。
不管继子,还专爱占小便宜,家属院里没几个人待见她。
李桂凤被说得脸上挂不住,但还是嘴硬:“我自己家的事要你们管,你们这么好心,把他带回去自己养啊。”
说着就把狗娃子重重往前一推,狗娃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如今缺衣少粮,他们这些军人家庭,每个月有津贴有粮票,日子还得还好些。
但谁家不是一大家子人张嘴吃饭,一年到头也没多少余粮。
他们虽然心疼狗娃子,偶尔给他点吃食,可哪能真领回去养着。
李桂凤见没人说话,得意地哼了一声,“你们不养,那就别管我家的事!”
她转头瞪着沈星垂,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胳膊:“你打了我儿子,必须赔钱,不然我就闹到政委那儿去!”
沈星垂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这位大妈,你误会了,我没有打他。”
李桂凤哪里肯听,一把抓住沈星垂的胳膊,死活不撒手:“少废话!赔钱!”
沈星垂被她抓得生疼,心里一阵火大:“放手!”
李桂凤不但不放,反而抓得更紧了:“不放,除非你赔钱。”
沈星垂耐心耗尽。
“赔钱是吧,你要多少?”
李桂凤上下打量沈星垂,今天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领口和袖口都滚着精致的白色细边。
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鞋面擦得锃亮。
这一身一看就不便宜,李桂凤眼珠子咕噜噜地转。
最后直接竖起一根手指。
“100块,你拿100块钱,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闻言,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李桂凤还真敢要,一张口就要100块钱。
“李桂凤,你可真敢要啊,100块钱,你怎么不去抢呢?”
“就是,亏你说得出口!”
“李桂凤,你别太贪心了!”
“也不想想你家郑营长一个月津贴才多少,你这是想发横财呢!”
“大家都知道你平时爱占小便宜,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可李桂凤就是个见钱眼开的滚刀肉,根本不在乎他们怎么说。
“哼,你们懂什么,她把我儿子打成这样,100块钱算少的了,今天她不赔钱,这事儿没完!”
沈星垂气得笑了,“100块钱是吧,好啊。”
说着,就朝李桂凤走了过去。
随即眼神一冷,反手攥住李桂凤竖起的那根食指,用力往后一掰。
“哎呦——”
李桂凤疼得吱哇乱叫,“打人啦!打人啦!”
周围的军属看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沈星垂看着文文静静,竟会突然出手。
李桂凤杀猪般的叫声引来了更多人围观。
她一边叫嚷,一边试图挣脱沈星垂的钳制,可沈星垂手劲极大,她根本动弹不得。
“你不是要钱吗,行啊。”
沈星垂眼神冰冷,不知何时手里又出现一块砖头,在李桂凤眼前晃了晃。
李桂凤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那砖头。
沈星垂将砖头高高举起,对着李桂凤的脑袋比划着。
“只要你吃我一板砖,别说100,就是500、1000我都给得起!”
李桂凤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脑袋如拨浪鼓般连连摇晃。
“不要……我不要钱了,我错了,你……别……别打我!”
沈星垂那狠厉的眼神和决绝的姿态,让李桂凤丝毫不怀疑,她要是继续要钱,这一板砖真的会落到自己脑袋上。
到时候自己脑袋肯定被打开瓢。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