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缓缓驶入西省火车站。
沈星垂拎着行李走下火车,迎面扑来一股混杂着煤烟和汗味的热风。
站台上人声鼎沸,穿着蓝布工装的工人扛着麻袋匆匆走过。
几个戴红袖套的大妈正在维持秩序,扯着嗓子喊:”排队!排队!别挤!”
沈星垂站在站台上,环顾四周,心里一阵感慨。
这70年代的火车站,还真是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她深吸一口气,拎着行李走出火车站,直奔附近的招待所。
招待所里,沈星垂开了一间房,把行李往床上一扔,开始翻箱倒柜。
“按理说,穿越女主都有金手指,我也得大概……也许……应该不会例外吧?”
她一边翻找,一边自言自语。
先是把原主的红呢子大衣里里外外摸了个遍,连内衬都没放过,结果只摸出瓜子、花生、黄豆。
“啧,这原主还真是个吃货,跟我一样,”她撇撇嘴,把瓜子扔到一边。
接着,她又开始翻行李袋。
把里面的衣服、袜子、雪花膏、搪瓷缸全都倒了出来,甚至连鞋底都掰开看了看。
难道是有什么咒语?
“芝麻开门!”她对着空荡荡的行李袋喊了一声。
没反应。
“天王盖地虎!”她又喊。
还是没反应。
“小猫玩老鼠!”
依旧没反应。
沈星垂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床上:“看来我这金手指是没戏了。”
她不死心,又站起来,对着房间的墙壁敲了敲:“系统?系统你在吗?”
墙壁沉默不语。
“空间?空间你在吗?”
依旧没有回应。
沈星垂抓了抓头发,一脸郁闷:“难道我真的没有金手指?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她想了想,又跑到镜子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
“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镜子里的她翻了个白眼:“别傻了,你就是个普通穿越女,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沈星垂:“……”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折腾了半天,毛都没有。
沈星垂终于放弃了寻找金手指的念头。
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算了,没有金手指就没有吧,反正我有拳头,还有健康的身体,一样能打出一片天!”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咕噜——”
肚子突然叫了起来。
沈星垂摸了摸肚子,叹了口气:“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她翻身下床,拎起行李,准备出门觅食。
走出招待所,沈星垂站在街头,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一阵感慨。
这70年代的西南,虽然落后,但处处充满了烟火气。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既来之则安之。”
……
沈星垂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急切地搜寻着能填饱肚子的地方。
可放眼望去,除了来来往往的行人,愣是不见一家小摊贩的影子,更别说那些餐馆了。
好像听老人说,这时候只有国营饭店和食堂。
在哪呢?
她的肚子愈发不争气地咕咕叫着,像是在抗议主人的“不作为”。
正焦急时,沈星垂注意到几个大妈神色鬼祟,时不时左顾右盼,脚步匆匆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出于好奇,沈星垂悄悄跟了上去。
没走多远,她就跟着众人七拐八拐地进了一条巷子里。
刚一进去,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里便是传说中的黑市吧。
说是黑市,其实就是一条稍宽些的巷子,可里头却热闹非凡。
昏暗的光线从两侧高耸的房屋缝隙间挤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巷子两边摆满了各种简易摊位。
卖东西的人无一不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生怕被人认出。
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有花花绿绿的布料,虽然有些褪色但依旧看得出质地不错。
还有一些稀罕的小玩意儿,像小巧的进口打火机、精致的怀表,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些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一旁,有人在偷偷交易着粮食,白花花的大米和金黄的玉米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诱人。
不过,大家说话都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声音稍大就会招来麻烦。
一旦被发现倒买倒卖,那可是要进局子的。
沈星垂怀揣着好奇,也拿件衬衣把自己脑袋蒙起来,然后就在黑市里晃悠着。
突然,一只干枯的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她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就要动手,还好及时收住了。
回头一看,是一个黑布蒙着脸的老人家。
老人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哀求,“小同志,求你买下我的东西吧,我老伴儿等着钱救命呢。”
“什么东西?”
沈星垂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被一个老人家如此哀求着,心里有些不忍。
但还是带着警惕地看着老人,目光落在他另一只始终紧紧攥着的手上。
老人拉着她悄悄走到边上无人处,缓缓摊开手掌,露出一个用层层手帕包裹的小包。
他哆哆嗦嗦地解开手帕,一枚金镶玉的戒指出现在沈星垂眼前。
乍一看,戒指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可沈星垂的直觉却告诉她,这戒指绝不简单。
“小同志,这是我家传了几代的东西,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断不会拿出来卖。”
老人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医生说,我老伴儿再交不上住院费,就……就不给治了。”
她礼貌地问道:“老人家,这戒指怎么卖?”
老人犹豫了一下,有些为难地开口:“100块。”
放在前些年,这戒指岂止100块,可现在……不仅不值钱,说不定还会带来灾祸。
但他实在没有办法。
沈星垂一听,面露难色。
她虽然刚得了100块奖金,可这一路又是买票,又是吃饭、住招待所,钱已经花去了不少。
但她心里有个强烈的预感,这戒指一定要买。
沈星垂翻遍了口袋,把原主身上剩下的散钱都找了出来,一张一张地数着。
终于,拼拼凑凑刚好100块零1分钱。
沈星垂咬咬牙,把钱递给了老人。
“多谢小同志。”
老人把东西塞给沈星垂,急匆匆地跑了。
沈星垂看着手里就只剩下这孤零零的1分钱,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