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君砚璟感觉到掌心湿润,逐渐恢复理智。
“我让人进来伺候你更衣洗漱。”
君砚璟起身离开,纱帘掀起又落下,云婧棠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起身,擦拭泪痕与眼眸湿意。
君砚璟就是个蠢货!
她适才抓着他手腕时趁机把了脉,不过是暖情酒的酒意发作,竟对她起了杀心。
酒水经过太后所派之人的手,显而易见,太后那边是想要她先与君砚璟生米煮成熟饭,感情日后培养,可把她害惨了!
这笔账,她日后再算,气死了。
佩瑶进门瞧见云婧棠这般披头散发的模样,不震惊是假,她三步作两步来到她身边,关心的话还没说出口。
“先洗漱吧,其他的别问,我累了。”
“是。”
——
等云婧棠梳洗之后穿着粉色襦裙出来,君砚璟不知何时已经宽衣在床上坐着了,身上带着戾气,一身红衣被放在悬架上。
“刚才是本王误会你了。”他一身傲骨,就连道歉这种话都说不出来。
云婧棠只言未语,站在屏风前,龙凤烛静静燃烧,气氛宁静下来,人却得不到一丝舒缓,满身被压抑着。
她瞥见他的喜服上染了血迹,目光愈深。
君砚璟杀人之后在其他厢房洗漱后才进门,他去杀鸡儆猴,心中对云婧棠还是有一两分愧疚,所以新婚夜没打算把她一个人丢在房间。
“本王今夜陪你。”
“但你,睡那儿。”他视线落在右侧小榻,上方已经命人铺好被子。
云婧棠没有拒绝,也没有犹豫便走向小榻,生气了,很明显的生气。
她这人记仇,十分记仇。
她要让君砚璟后悔,等着吧。
小榻的舒适度自然比不上软床,君砚璟很意外,云婧棠竟这般乖巧吗?
夜半,向来娇生惯养着的人儿对这里,实在难以适应。
辗转反侧,浑身不舒服。
夜深时分,因为困意与疲惫纠缠她才进入浅层睡眠中。
翌日,晨光初露时,君砚璟醒来,第一时间看向右侧的小榻,云婧棠还未醒,睡颜恬静,懒懒靠在枕头上,像一只娇憨的猫儿。
昨晚听见她翻身的动静,其实动过要她过来的心思,只是刚准备开口,人儿就翻过去背对着他了。
君砚璟起身,走到云婧棠身边,更细致地看着她。
不瞧不知道,她眼尾还挂着没有干涸的泪珠,手揪着被子,委屈地蜷着身子。
做错了。
他昨晚不该留在这里,准确来说,他其实能让她上床睡觉。
君砚璟头脑中不知为何冒出这种想法,分明不是他的作风。
云婧棠不过是太后与父皇派来的眼线,不能对她宽容,否则她定会变本加厉!
君砚璟纠结的时间,云婧棠指尖动弹,缓慢翕开眼眸,引入眼帘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着玄色衣衫。
她撑着被子起身,坐在小榻仰头看他目光。
“殿下,您今晚可以不用陪着我了,我自己一个人挺好的。”云婧棠抓着被子,声音酥软,放低姿态。
她不会自称“妾”,也不会像在母亲父亲他们面前自称“棠儿”。
她更不会叫君砚璟“夫君”。
不过是一场没有感情的婚姻,等朝政稳定下来,她一定想尽办法和离。
“入了王府便安分些,否则本王不会心慈手软。”君砚璟满身满骨的孤清冷漠,注视着云婧棠湿漉漉的眸子警告。
“知道了。”云婧棠乖巧点头,比兔子还乖顺几分,柔软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