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拧开了一瓶矿泉水正准备喝,听到这话,把矿泉水瓶的盖子又重新拧上,放到了离自己比较远的地方。
“什么?!”
季星不敢相信地又拿起手机,看了眼温舒月当初发给自己的那张图。
车的确是一模一样,停得位置也如此相似。
所以她当初也就是看了一眼是自己的车,就没细看。
如今她把图片放大,一个部分一个部分地看,图片左边有个很小的牌子,上面写着E02。
季星沉默地放下了手机。
“那男的长得帅吗?”
“帅。”
江时闻出圈的除了他的嗓音,还有的就是那张脸了。
“小月儿,是这样的。”
季星顿了顿,“如果你说那个男的一般的话,那我大概率会说,就当做了一个梦,梦里鬼打墙了。但是呢——”
她态度一百八十度转折,“既然是个帅哥的话,那我觉得,说不定是你的白马王子。”
“……其实主要也是我的错。”
温舒月越想越觉得尴尬,“是我上错了车。”
“按照国产电视剧的发展来说的话,虽然你上错了车,”季星很认真地看着温舒月,“但你说不定会嫁对郎呀。”
“……”
虽然有些情感是不受控制的,但温舒月清楚地知道,她和江时闻从头到尾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有些事情是根本不存在可能的。
季星见温舒月不说话,收了玩笑,“好啦,我说笑的。大概吧,就是上天觉得你最近的生活太无聊了,给你整点乐子。”
她伸手拍了拍温舒月的背,“实在觉得尴尬当没发生过好了。快看看我们晚上吃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温舒月听话地拿起了手机,开始搜索附近的餐厅。
“对了,我最近吃到了一个瓜。”
季星怕温舒月还想着刚才尴尬的事情,主动和她聊起了八卦转移注意力。
“什么?”
“我前几天刚在微博上刷到,有营销号扒出来江时闻之前在学校的时候的一些事情。”
“啊?”
温舒月滑动页面的手指一顿,注意力很自然地被分走。
“就是江时闻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性格不太好,表面撞得挺随和的,但实际上不太好相处,然后成绩也一般,没有他粉丝吹得这么神,就说江时闻爱立学霸人设。”
“其实,也没有吧。”
温舒月想起高一的时候,刚分班的第一次半期考试。
一中一直以来都有个传统,每次大型考试都会把全年级的成绩贴出来。
当时是中午刚吃完饭,温舒月和苏悠刚走进教学楼,就看见楼下围着一群人。
苏悠随手拉来一个同学,“请问是怎么了呀?”
同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出成绩了呀,大家都跑去看了,你们老师之前没告诉你们吗?每次大考成绩都要贴出来的。”
老师好像确实没提过。
苏悠一听成绩出来了,拉着温舒月过去看。
大概是高中的第一次月考,所以大家都迫切想要知道自己的成绩。
公告栏前面围了好多人,温舒月和苏悠等了好久才挤进去。
温舒月初中的时候成绩很好,中考成绩也高出录取线很多分,所以她习惯性地从第一名开始往下看。
第一第二的名字她都不太熟,但当看到第三名的时候,她的目光停住。
是江时闻。
周围还有人在讨论他。
“江时闻,就是那个长得挺帅的男生吗?”
“我去,他居然考了第三,我还以为他会是那种准备考表演系的艺术生呢。”
听见很多人都在夸江时闻,自然有人不服,“他又不是第一第二,你们怎么都夸他?有那么了不起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人说,“自古以来,第三名都不是谁能当的。”
“就是。古代封探花郎,不也得考虑长相吗?”
常常有人说,所有人都只会记住第一名的存在,没有人会关心第二名。
但到了江时闻这里,好像一切都反过来了。
第一第二名反而无人提及。
那次考试温舒月考得并不好,找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名次。
年级四百多名。
基本上就是在前面五个班里吊车尾的水平。
小的时候,关澜抓她学习很严,给她安排了各种补习班,兴趣班。甚至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有严格的规划,关澜都会仔仔细细地比较师资,然后送她去最好的那所。
从小到大,温舒月基本上都是按部就班,成绩一直都很不错。
高一的这次半期考试犹如晴天霹雳,让温舒月备受打击。
之后每天放学,她都会在教室多待一会儿。
一中是周一到周四强制上晚自习,周五的晚自习是自愿的,相当于是自习。
那个时候才高一,留下来的人很少。
温舒月写完了一页练习题,决定去上个卫生间。
路过转角的时候,恰好有几个男生在。
打头的那个温舒月认识,在年级挺出名,叫冯道成。
他出名还不是因为成绩或者长相,而是超出于那个年纪的情商。
冯道成和年级上出名的人关系都很好,温舒月还经常看到他给何清妍送奶茶。不仅如此,他还和不少老师处成了近似于朋友的关系。
同学间对他的评价似乎都还不错。温舒月之前还听有女生说他会主动帮女生的忙,很绅士。
不知道是不是温舒月的错觉,她总觉得冯道成在打量着她,让她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她收回目光,加快速度走向卫生间。
上完厕所出来,她发现冯道成他们还在那里,而且江时闻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背对着她坐在台阶上,旁边还放了个篮球。
冯道成见她出来,目光略过江时闻落到她身上。
不知道是是不是以为温舒月听不到,他问了后面的人一句,“这是谁啊?”
有人说了句不知道。
冯道成了然,摸了摸下巴,“长得挺不错的,就是胸小了点。不如何清妍,但——”
话还没说完,江时闻随手抓起旁边的球朝着他砸了过去。
“有点品。”
声音很冷,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就凝结。
江时闻站起身,没再说什么,就直接下楼,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后来还是冯道成先骂了一句,“草,我他妈不就开个玩笑吗?拽什么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