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紫央动作迟疑了一下。
江鲤:“娘亲,你就听我的,好不好嘛?洗一洗。”
“好吧好吧。”
反正猪肝会清洗的更干净,不影响什么。
猪肝淘洗了几遍,血水就消失了。
“娘亲,我们不要煮了吃,我们炒了吃。”
“炒?!”
紫央 咋舌,炒菜吃那得需要多少油啊?炒菜这种东西只适合县城里的大酒楼或者高门大户。
他们普通人家一顿能有一点油就不错了。
“娘亲~~”
小家伙抱住她的腿,小奶音百转千回的。
“好吧好吧。”
反正今天刚好熬了猪油,就满足小家伙。
紫央在铁锅里舀了半勺猪油。
“不够!”
紫央肉痛地又舀了半勺。
“还不够哦。”
紫央:“……”
深吸了一口气,又来了半勺。
江鲤踮着脚尖,费力的朝锅里看,小身体都颤颤悠悠的,片刻后,她满意的点点头,“好啦,等油烧的冒烟了,就把猪肝倒进去吧。”
紫央忽然有些好笑,一个三岁小奶娃竟然还会教做饭了。
油开始冒烟,紫央连忙把猪肝倒进去。
猪肝已经沥干了水,不过还是溅起了不少油。
紫央几乎从来不会炒菜吃,一时还有些不习惯。
“娘亲赶紧翻翻!”
“哦哦,好……”
火烧的旺,猪肝不消片刻就在锅里变了色。
江鲤连忙拿了一把花椒丢进去。
“诶!!”
紫央都来不及阻止。
“娘亲,这是花椒,可以做菜的。”
紫央想,这花椒放的也太多了,能好吃吗?
花椒的麻香很快就在炒制中迸发出来。
紫央又加了些蒜末一起炒,各种香味混合在一起,竟然奇异的好闻。
“娘亲,快点加盐和酱油!”
加了调料,随意翻炒了几下,江鲤就催促她赶紧出锅。
猪肝炒的太久就不好吃了。
一大盘爆炒猪肝出锅,看着油汪汪,热腾腾的,还带着浓烈的麻香和蒜香。
江鲤红红的小嘴巴都被口水润湿了。
紫央也是馋死了。
“咕噜……”
“咕噜……”
听见吞咽口水的声音,母子俩扭过身去。
只见厨房门口钻进好几个脑袋,孩子们和江行简眼睛都直了,喉咙还在不停的滚动。
“娘亲,炒肉肉了吗?”
“没有,炒的是猪肝。”
“猪肝好香哦。”
紫央轻笑了一声,自然是香。
看了一眼另一个小灶上炖着的糙米粥已经好了,紫央便说可以吃饭了。
江鲤:“娘亲,我们家的猪血呢?”
紫央拍了拍自己的头,“哎哟!猪血都忘了!”
江鲤眼睛一亮,又在旁边指导。
锅里加入少量的猪油,加入花椒和蒜末炒香后倒水,而后将已经凝结成块的猪血切成小块放进锅里煮熟,最后再加点盐和酱油,就行了。
这个地方似乎没有辣椒之类的东西,若是有就好了。
不过,这里竟然有土豆,说不准就有辣椒呢。
江鲤琢磨着有机会问一问。
一大碗猪血,一大盘炒猪肝以及糙米粥端上桌,孩子们发出喜悦的尖叫声。
一个个端碗拿筷子的,忙的团团转。
每人端着一碗糙米粥,终于可以动筷子了。
江雨这个小吃货急忙夹了一块猪肝塞嘴里。
从前家里的猪肝一直都是煮的,味道很是难闻,并不算好吃。
可今日这猪肝吃一口,小家伙就瞪大了眼,这哪里是猪肝?这是肉肉呀!
猪肝炒的嫩,充满了麻香和蒜香,盐味也够,对于很久没吃过肉的农家人,简直是绝顶的美味。
再来一块猪血。
猪血倒是没有太多腥臭味,口感不嫩,但是吃起来口感厚实,好吃!
江行简尝了尝这些菜,都不敢相信这竟然是家里炒出来的。
他从前也在酒楼里吃过饭,酒楼里炒的那些菜都不一定比这些好吃。
可……他很确定这些不是肉,只是大家都嫌弃的下水和猪肝而已!
孩子们埋头苦吃,两个大人更是停不下筷子。
“太好吃了……我要每天都吃猪肝和猪血……”江雨鼓着腮帮子念叨。
“你前头还说你每日都要吃油渣呢。”江风无情戳穿。
江雨觑着他,不吭声。
江风:“……我记错了。”
“哼。”
江鲤捂着小嘴巴偷笑,没想到她家三哥还有这么威武的一面。
不过二哥看起来也真是个软包子,整天笑眯眯的,像是谁都可以欺负一下。
唉……这可不行啊。
吃过饭,小家伙们争着抢着要洗碗。
最后,紫央给他们分配了任务,江风稍微大一点,就洗第一遍,江雨洗第二遍,江鲤负责擦干。
安排得明明白白。
“三哥!擦碗的任务是我哒!”
“我……我就是帮你擦一个也不行哇?”
“你擦了,我擦什么?”
“嚯……帮你擦碗都不行辽……”
“二哥,你洗的快一点,你太慢辽。”江雨催促。
江风吐了口气,“我就这个速度,再快就洗不干净了。”
“唉……好的叭。”
小家伙们叽叽喳喳的嘟囔,江行简带着江川去了院子里。
他把今天卖肉赚来的银子拿出二两,“这钱你拿着,明日去书院把束脩交上,继续读书。”
江川只觉得这二两银子仿佛有千斤重,还火辣辣的灼手。
“爹,我不想读书了……我……我不是读书的料……让弟弟妹妹们去吧。”他声音越来越低,实在愧疚。
他花了家里不少钱,可他真不喜欢读书。
在书院里,他唯一出彩的便是骑射,可他用不起弓箭。
一副弓箭打造下来,得不少银子,有了弓箭,还得有马。
虽说公子六艺,但他平日里连练习的时间都没有,偶尔有骑射课,都是借同窗的。
渐渐的,他不碰弓箭了,也彻底对书院没了兴趣。
江川拧着眉,“怎能不去?你若是不读书,日后想做什么?不说让你以后出人头地,可总得努力考个秀才吧。”
“爹,我连童生都考不上……”
江川肩膀都耷拉着,“爹,我不想再浪费家里的银子了,我……不是这块料。”
“爹,儿子对不住。”
江鲤站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心情越来越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