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野立马炸了毛。
“你不允许?你算哪根葱?我跟我未婚妻的事,轮得到你管?”
牧夜白讥诮地说:“你也知道晏清是你的未婚妻?你把小三带到她面前,尊重过她吗?还有,时总,我再提醒你一句,晏清已经跟你分手了,她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分手?在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的时候提分手?当我是傻子吗?当年可是她哄骗我奶奶,讨得我奶奶欢心,让我奶奶逼我娶她的。娶她根本不是我自愿的,她不配得到我的尊重。”
时野不想再被人围观,丢下这些话后,拥着林楚月离开病房。
他才不信,夏晏清会跟他分手。
婚宴已经定好了,请帖已经发出去了,婚礼箭在弦上,不得不举办的时候,她来提分手?
只怕又是以退为进,想博取同情,让奶奶逼他低头吧。
时野满心忿怒,他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个女人?
早知今日,当年就不该救她,就该任由那些小混混欺负她。
话说回来,谁知道那些小混混是不是她找来的,自导自演?
牧夜白对着时野的背影质问:“是你奶奶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答应的吗?时野,扪心自问,你当初当真没有退路,必须跟她交往吗?”
时野身形一僵,脚步顿了顿。
林楚月紧紧挽住他的手臂,颤声叫:“阿野?”
她突然感到有些心慌,时野的反应跟她预料的不太一样。
时野听见她轻柔的呼唤,心中一软,温柔地拢了拢她的头发说:“我们走吧。”
走出病房后,时野回头朝门内望了一眼。
夏晏清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得不像是假的。
牧夜白站在病床一侧,满眼关切看着她。
宽肩窄腰长腿,身材比例完美。高挺的鼻梁,俊眉朗目,好一张完美的侧颜。
时野再讨厌这个人,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相貌并不比自己差。
似乎,他还比自己高上那么一丢丢。
即使穿着普通的休闲装,也自有不凡的气度。那是足够优越,习惯了被人推崇,内心足够自信强大的人才能够拥有的。
时野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甚至想回到病房,把这个碍眼的人从夏晏清身边拉走。
这人明显对夏晏清居心不良。
“阿野?”林楚月再次轻唤,声音微颤,透着丝委屈。
时野将视线从病房内移开,直视前方,目不斜视,拥着林楚月走远。
居心不良又如何?
如果那人真有本事把夏晏清的心勾走,让她当真跟自己分手,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他才不想跟夏晏清继续纠缠下去。
时野这么想着,心里却莫名的更加烦躁,胸口闷闷的。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拉了拉领带,想把这股憋闷的感觉赶出去。
时野和林楚月离开后,宋小昭走到病房门口,把门外看热闹的人劝走。
夏晏清望着牧夜白,总觉得他有些眼熟。
看了好一会,她终于将他跟一个人的形象重叠起来。
她不太确定地问:“你是,夜白?”
牧夜白笑容和煦:“晏清,你终于认出我了?”
“你真的是夜白?你的变化好大。”
夏晏清心情激动,又惊又喜,挣扎着想坐起来。
程遇安出于本能想上前扶她,被宋小昭扯了扯袖子阻止。
程遇安侧过头,疑惑地看向宋小昭。
宋小昭一脸吃瓜的表情,朝病床努了努嘴。
程遇安顿时醒悟过来,转头看向病床,果然看见牧夜白正小心翼翼扶着夏晏清坐起来。
怕夏晏清不舒服,牧夜白给她背后塞了个枕头靠着。
程遇安不禁笑了。
见夏晏清和牧夜白朝这边看过来,他连忙收敛笑容,恢复了认真严肃的表情,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只有微翘的唇角和眼底的笑意暴露他吃瓜的心情。
“你们俩认识?”程遇安故意问。
他只知道牧夜白喜欢夏晏清,喜欢了好多年,但不清楚具体情况。
“是啊,我们认识七年了。七年前,我们一起参加过一个竞赛。”
夏晏清大睁着眼睛,笑意盈盈打量牧夜白。
“我们现实中有四年没见过了,网上倒是经常联系。哇,夜白,你变化好大。长高了,更帅了。”
夏晏清止不住的惊叹,四年不见,牧夜白竟能帅成这样。
要不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说他是明星她都相信。
不不,明星都比不过他。
牧夜白眼中满是笑意,脸上却装出不满的样子。
“切,你这么说,好像我以前很矮很丑似的。”
夏晏清眨眨眼,长长的睫毛扑闪,很冤枉的样儿。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四年前的确比现在矮一点点嘛,不过矮得不多啦。我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满脸都是红疹子,我怎么知道你底子这么好?”
夏晏清自己都没有察觉,她跟牧夜白聊天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活泼了,轻松自如,跟时野面前的她大相径庭。
牧夜白拉了张椅子在病床边坐下来,大有要跟她好好说道说道的意思。
“第一次见面呢?那时候我脸上什么都没长。”
“那时候你才多大?还是个小毛孩,没长开呢。”
“什么小毛孩?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已经十八岁了。”
“那也是小孩,至少跟现在比是小孩。”
夏晏清习惯性的跟他斗嘴,心神却有一丝恍惚。
七年前,跟牧夜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夏晏清十六岁。
她去另一个城市参加一个计算机方面的竞赛,牧夜白也是参赛者。
参赛的前一天晚上,夏晏清回酒店时,路过一条僻静的小巷,发现几个小混混在欺负一个小孩。
她路见不平,冲上去救人。
那时她学习散打不到一年,身手还不够好,正担心打不过那几个小混混时,牧夜白恰好路过,帮助她一起,把那几个小混混打得满地求饶。
那天晚上,黑暗的小巷,少年跟她并肩而立。
那个时候的牧夜白长什么样子?
夏晏清记不太清了,只依稀记得他长得很好看。
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时野。异性在她眼里只有两类,一类是时野,另一类是时野以外的男性。
想到时野,夏晏清心头掠过一丝怅然,为曾经眼瞎的自己怅然。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问道:“夜白,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国外留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