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陆焰送自己到汽车站就行了,却见他一起也跟着上了车。
陆焰:“我正好有事要去县城。”
说完他站在了旁边。
圭阳镇每天有三趟中巴来往县城和镇上,此时车上已经坐满人,刚刚买票的钱也是陆焰出的,许书觉得自己欠陆焰的越来越多了。
车子开动,路上有很多泥坑,车子晃晃悠悠,人也跟着晃荡,沿途还有不少人上车,很快车内就挤满了人,陆焰也被迫挤到了许书身边。
许书仰头便能看到他线条冷峻流畅的下颚线,甚至鼻息间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荷尔蒙气息。
脸蓦然有些发烫。
车子猛地又晃了一下,许书整个人惯性的撞到陆焰的怀里,头撞到他坚硬宽阔的胸膛。
“对不起。”许书赶忙离开。
陆焰淡声:“没关系。”
还没站稳,又一个剧烈颠簸,许书往另一边倒过去,就要撞到另一个中年男人身上,陆焰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伸手把她往自己怀里拽了过来。
许书再次撞到他怀中。
这一次两人都没说话,隐约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奇奇怪怪的,许书低着头,默默地离开他怀里。
陆焰也默默松开她的胳膊。
两人心里似乎都有些尴尬。
车内人挤人,谁也没注意到什么,也不觉得有什么。
旁边一个大娘一脸姨母笑。
“你是军人吧?”
陆焰严肃点头:“是的,大娘。”
大娘:“军人好,体格子好,站得稳稳当当的,小同志不错哩,男人是军人,以后不会被欺负。”
后面话是对许书说的。
许书一听,原本想要解释陆焰不是她男人,转而想到当今社会对乱搞男女关系抓得很严,特别陆焰还是一名军人,如果她一解释,反而让人误会陆焰对她耍流氓就不好了。
索性许书继续低着头,装着腼腆的模样,没有回应大娘的话。
陆焰也只轻轻蹙了一下眉,没有解释。
他微微低头,看着离自己很近的许书,小小的一个,让人不自觉有种想要保护的冲动。
陆焰喉结上下滚了一圈,神色蓦然一肃,看向窗外。
到了县城,大家一窝蜂下车,许书好不容易挤下来,喘了口气。
“陆同志,你去办自己的事情吧。”
她已经麻烦陆焰很多了,许书从陆焰手里把麻袋接过来,一手一个拖着。
“陆同志再见。”
陆焰站在原地,看着许书拖着两个麻袋消失在路口,到底还是没有再追上去。
许书来到县城最大的药店,给老板看了自己的药材后,老板给了一个价格。
“龙胆根两毛钱一斤,这个三毛吧,还有这个就算你三毛五,你要是觉得可以就过称。”
没想到县城里龙胆根的收购价比镇上要多五分钱。
许书毫不犹豫:“卖。”
另外两种药材收购价高一点,但不好找,而且附近很多荆棘丛,还是龙胆根比较好弄。
所有药材一共卖了二十块钱。
许书花两块钱买了一盒药,县城里有不要票的私营小饭馆,许书随便找了一家美美的吃了一碗排骨面。
时间还早,许书去了一趟供销社,逛了一圈什么也没买,出门的时候还受了一顿白眼,她也不在意。
县城倒是还有黑市的存在,很多外头买不到的东西,人们还是会偷偷摸摸去黑市购买。
许书没敢往黑市跑,出了供销社又往附近的职工家属楼外面逛了一圈。
现在光明正大摆摊的还是少,很多都是挑着货走街串巷的卖,还不太敢大声嚷嚷。
想要多挣钱,还得做生意,现在她手上只有十几块钱本钱,这点钱还是不够,她还得继续去挖药材来卖。
只是她每天最多就卖两麻袋,再多自己也扛不动。
更何况也快过年了,过完年后也没多少时间留给她赚钱的,她还要回学校上课。
许书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走到一条巷子里的时候,没注意到前面有两个人正等着她。
看到的时候,许书已经没有退路了,她身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人拦住了她的退路。
“你们想干什么?”许书冷着脸呵斥。
三个人流里流气的,看着跟陈建一样都是小混混,嘴里还叼着一根枯黄的狗尾巴草,一脸猥琐。
“小美女去哪里呀?一个人很不安全的,哥哥们送你回家好不好?”
他们一边说一边靠近,搓着手看着许书的眼神越来越恶心。
“县里开了一家小饭馆,味道特别好,我们请你去吃个饭啊。”
“你平时肯定吃不上肉吧,跟着哥哥们,天天都能吃肉。”
他们自以为很帅的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许书恶心得吃进去的排骨面都快吐出来了,周围没有能防身的东西,许书后背贴着墙壁,心紧紧地提了起来,面上十分冷静,冷冽的斥责:“你们知不知道耍流氓是要吃花生米的。”
“我们可没有耍流氓,我们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
这三个人很显然已经是惯犯了,一点不害怕。
“救命啊……”许书大声呼救,这一片都是职工家属楼,一定会有人听见的。
“捂住她的嘴。”其中一个人发号施令,另外两个人扑了过来。
许书瞅准机会,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其中一个人的某个位置。
“啊……”杀猪般的喊叫声传遍整个巷子。
“靠,狗子!”
另外两个男人也扑了上来,两人一左一右夹击许书。
“嘶啦……”许书挣扎间,衣服被他们扯破。
“救命,唔唔……”
许书根本敌不过两个男人的力量,被捂住了嘴巴,她眼露惊恐。
今天难道要栽在这了吗?
如果只是被玷污,她尚且还能苟活,可如果他们先女干后杀呢?
许书不敢放弃,拼了命的挣扎。
“放开她!”陈建看着时机差不多了,从暗处跳了出来,正义凛然的大喝一声,手里拿着棍棒正要冲过去“救”许书。
这时一道身影疾如风般从眼前唰的一下过去,陈建只看见一道残影。
“砰……”
“咔哒……”
许书只感觉脸颊前一阵劲风扫过,随后一个混混倒在地上,一个混混面目扭曲的捂着被折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