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星意愣愣的坐在休息室里,脑子嗡嗡的,全然只剩下不真实。
他两眼直勾勾的环顾四周,这里极其安静,仿佛他沉重的呼吸声都能清晰入耳。
“咯吱”一声,李主任提着急救箱同样是一言难尽的望着沙发上呆坐的病人。
简星意无辜的眨了眨眼,“辛苦您了。”
李主任默默的重新包扎伤口,然后再挂上消毒药水,调试好点滴速度后才离开休息室。
全程一言未发。
简星意如梦似幻的继续张望周围,这里是厉庭深的休息室,有一张一米八的大床,还有一些他平日喜欢的书籍资料,另外就是整面墙的西装衬衫。
平时工作太晚,厉庭深都会在休息室里暂住一晚,所以在这间房间里目光所及的地方,全是他厉庭深的私人领域。
简星意可能觉得自己还在发烧,不然为什么会幻想出这么胆大妄为的画面。
他竟然被带进了先生的私人领域,还在他的房间里打点滴休息!
屋外,厉庭深继续处理着工作,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大少,简助的伤口已经重新换药包扎,安全起见,我给他再打了一瓶消炎药,应该不会再起热。”李主任汇报着工作。
“嗯。”厉庭深一副公事公办的轻嗯一声。
李主任离开了,办公室又安静如初。
厉庭深合上文件,头疼的捏了捏鼻梁,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有人情味,竟然会做出让出休息室这种荒唐的举动,就为了让那个一天到晚给他闯祸的小保镖休息?
怎么,他在外面就不能休息?
还真不会休息!
厉庭深想到那小子血淋淋站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头就更痛了。
伤口没恢复就敢赤手空拳打架?
他是不知道疼,还是肾上腺素飙升忽略了疼?
“叩叩叩。”周瑞站在门口:“总裁,孟阳的王总到了。”
“先请他在会客室等候,五分钟我过去。”
周瑞路过简星意办公桌时,眉头微蹙,看向他隔壁的秦助,询问道:“简助呢?”
“简助不是在总裁办公室吗?”秦助回复。
周瑞:“……”
他不觉得自己老眼昏花,总裁办公室里压根就不见简星意身影。
这诡异的画面,是他看岔了,还是秦助记岔了?
秦助:“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可能也有点感冒。”周瑞捂着头意识不清的往外走去。
六点,盛恩集团陆续下班。
周瑞终于在车旁看见了他遍寻了一下午的简星意。
他就这么完好无损的倚在车边,脸色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很开心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
周瑞又开始怀疑自己,难道简星意一直都在,只是他眼盲心瞎看不见?
“周助。”简星意在沙发上睡了一下午,醒来衣服沾上的全是先生的味道,那股淡淡的橘香就这么静静的萦绕在鼻间,可香可甜了。
周瑞欲言又止,不行,他明天一定要擦亮眼睛!
今天厉庭深没有应酬,早早就回了明珠苑。
餐厅:
李姐摆好碗筷,轻声道:“太太下午来了电话,请您周末回家一趟。”
“堇承回来了?”厉庭深细嚼慢咽着。
“三少刚刚结束拍摄,太太说他特意空了两个月不接通告,老夫人最近情绪不佳,想人想得紧。”
“嗯,有他陪着祖母,祖母会开心一些。”
“太太说如果您得空,还是多回回家,这次连三少都收敛了性子,老太太的情况怕是不太好。”
厉庭深放下筷子,忽然想起了什么,“简星意呢?”
“小简刚吃完饭,应该在院子里溜达消食,您要见他吗?”
“算了。”厉庭深忍不住自嘲一番,他竟然会莫名其妙的想起住持的话,已经离世的人怎么可能还会被找到,而且是因为一个外人。
真够荒谬。
夜深人静。
简星意特意等到凌晨一点才偷偷溜上三楼。
床上的人已经入睡。
他今天没有着急上手,而是静悄悄的坐在地毯上观望了好一会儿,才抿着笑开始今日工作。
按摩手法日益精湛,哪怕摸着黑他都能精准捕捉到穴位。
厉庭深原本睡得很不舒服,药物有了抗药性,幽幽有转醒的预兆。
但突然间身体恍若置身在舒服的水面上,随波逐流,轻轻摇摆,不知不觉间,他又沉沉睡去。
简星意受了伤,力气不足,不过就按摩了一个小时就有些脱力。
他轻喘着粗气坐回地上,借助月光依依不舍的望着床上眉头舒展的男人。
今晚,他不想就这么离开,贪念也因为下午的休息室而放肆了起来。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已经紧紧的握住了厉庭深的手。
先生的手掌比自己大一点点,掌心里掌纹清晰,他轻柔摩挲,像是在用指腹来熟记这一刻所接触到的痕迹。
等握够了他才晃晃悠悠的站起身。
皓月当空,夜色朦胧。
简星意明明该离开了,却恍若被什么东西蒙了脑子,以至于他今晚一次比一次大胆。
厉庭深睡得很熟,压根就不知道屋子里还有第二人。
简星意又蹲回了床边,然后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在厉庭深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大概他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甚至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亲到,在触碰到的刹那就快速绷直身体,然后做贼心虚的翻墙逃跑。
等安全逃回房间,他才抬起双手护在胸口处,心脏跳的快要破胸而出,激动的汗水顺着脖颈颗颗滴落。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此时此刻像极了心里有鬼。
他逃窜似的蹦回床上,拉过被子把自己掩藏进去。
可能是有点闷,他憋了一会儿又掀开被子。
“亲到了,我亲了厉庭深,我真的亲了厉庭深!”
他惊喜的捂住嘴,犹如尝到了琼浆玉液,满嘴都是回味无穷。
我!亲!到!了!厉!庭!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