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伴随着一声声清脆而响亮的鸡鸣声,沈青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里暗自嘀咕着:“这才刚刚睡着吧,怎么天就已经亮了?”
沈青坐起来看了看日历,今天是周末,不用去上学,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尽情舒展着身体,尽管昨晚仅仅睡了短短几个小时,但此刻的她却丝毫没有困倦之意。
然而,一想到即将到来的高考以及那些尚未揭开的谜团,沈青的心情便不由得沉重起来。
没办法,她只能继续陪着沈母演戏,她不能过早地暴露自己,只有这样才能更方便自己找到事情的真相。
沈青深吸一口气,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稳住阵脚。她起身穿好了衣服,动作麻利地来到厨房,熟练地点燃了炉灶中的柴火,往锅里放了水。
然后洗了手,从米袋子里舀了半碗小米一小把大米放到水舀子里淘了淘,准备做二米粥,淘好米放到锅里,往锅里放了两瓢水,够家里几口人每人一碗粥。
又取来一个干净的笼屉,将其小心地放置在锅内。随后,她把早已和好的玉米面和白面掺和在一起,用手捏成一个个大小均匀的窝头形状,并依次摆放在笼屉之上。最后,她轻轻盖上锅盖。
她又把另一个锅灶也点着火,锅里面放了一锅水,准备烧大半锅热水,然后又她在筐里捡了两个土豆洗净切成丝,放在盆里泡上凉水。准备等水开以后,把暖水瓶灌满剩下的水把土豆丝用水焯一下,可以拌个土豆丝。
随后又去咸菜坛子里取出一块咸菜萝卜,洗净切成丝,放在了碗里,往碗里放了点醋,放了点辣椒油,拌了拌放置在一旁。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沈青弄了水刷牙洗脸,洗漱完以后,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晾衣杆上挂着的衣物。
那些正是昨晚沈母帮忙“清洗”过的衣服,仔细一看,发现上面的汗渍依然清晰可见,她不禁皱起眉头,心里涌起一股不满和失望。她又凑近鼻子闻了闻,那股刺鼻的味道立刻钻入鼻腔。
“呵呵!”沈青冷笑一声,“仅仅只是帮我洗一次衣服而已,她竟然如此敷衍了事,连汗渍都不能彻底洗掉。如果不是自己张口求她,,恐怕她连敷衍都不愿意敷衍吧。”
想到这里,她一把把衣服从晾衣杆人拽下来,转身回到屋里,拿了一个盆儿走出来,又来到水缸前舀出一些清水倒入盆中。然后,她打开装洗衣膏的盒子,挖出一大勺放入水中,看着洗衣膏在水里迅速溶解,泛起白色的泡沫。
一切准备就绪后,沈青把那件带有汗渍的衣服放进盆里浸泡起来,同时用手轻轻地揉搓着,试图让洗衣膏充分渗透进布料纤维之中。她专注而认真地搓洗着每一处污渍,仿佛要把所有的不满和委屈都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出来。经过一番努力,衣服终于被重新洗得干干净净,再也看不到一丝汗渍的踪影。最后,沈青满意地将衣服拧干水分,再次晾晒在晾衣杆上。
随后,她缓缓地走向鸡窝,只见鸡食盆已经没有鸡食了,而鸡食槽里面以及旁边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被鸡啄得支离破碎的菜叶和野菜。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鸡窝上方的竹筐子。见筐中的菜叶子和野菜数量并没有明显减少,这一景象让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不满。
显然,在她生病卧床的这两天时间里,沈母竟然一次都未曾动手剁碎过鸡食,仿佛这喂养家禽的工作天生就该由她来承担。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自嘲的笑了,果然自己一直都是沈母的工具。
那些菜叶子都是她前些日子跑到集市上去捡拾回来的,人家丢弃不要的菜叶子。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野菜是她之前没生病的时候,去地里干活的时候,到附近的野地里采摘而来的。四月份的 J 省,气候已然十分温暖宜人,山上的野菜生长态势良好,每一次前去采摘,总能收获颇丰。
然而此刻,望着眼前需要处理的一堆菜叶子和野菜,她感到些许无奈,但也只能默默地接受现实。
她拿出专门用于剁鸡食的菜板,然后又搬出一个小板凳,坐下后,便开始挥动手中的菜刀,一下接一下地使劲儿剁起鸡食来。
也许是剁鸡食声音太大,将沈父和沈母从甜美的梦乡中惊醒。沈青就听见屋内传来了沈母那喋喋不休的责骂声:“哎呀,这个死丫头片子,身子才刚刚见好呢,怎么一醒来就开始闹腾!剁鸡食难道就不能晚点儿再弄吗?连让人好好睡个安稳觉都不行!”
听到沈母的抱怨,沈父翻了个身,语气带着不耐烦地说道:“好啦好啦,她既然已经好了能干活儿了,你也就别再啰嗦了。赶紧起床去关心关心她,别被她察觉出来你装的,到时候不管你再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
沈母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嘴里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摊上这么个讨债鬼……”一边说着,一边打着哈欠,极不情愿地起身穿衣。
对于沈母的责骂与抱怨我院子里的沈青仿若未闻一般,依旧面无表情地继续挥舞着手中的菜刀,卖力地剁着鸡食。
不过,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今儿个早晨她所用的力气的确要比平日里大得多。但即便如此,她也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就是故意的。
过了会,听见沈母走过来关心的问,“闺女,你身体好了吧?你才好怎么也不好好歇歇呢,这就起来干活了?你把这活留给妈干就行了。不过啊,妈刚才听见你剁鸡食的声音就知道你身上有劲了,看起来你是真好了,妈这两天可怕你烧坏了脑子了,现在你好了,妈就放心了。”
沈青翻着白眼,心想,真够茶的,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沈母这么绿茶,还能再茶一点吗,只要不瞎就知道她好了,还说什么把活留给她,要是真想干,会两天一点鸡食都不剁吗?
沈青暂时不想让沈母发现她的异样,所以她不露一丝痕迹温柔的回道,“妈,吵醒你了吧,我应该等你们醒了再干活的,可是我刚才一看之前剁的鸡食一点都没有了,想着昨天我不知道是不是饿的鸡没下蛋,还是丢了。再一想。我迷糊了两天,鸡要是因为饿的不下蛋,怕我爸不高兴,又骂您,所以想赶紧好好表现,我爸一看我干活,他能高兴点,你的日子才能好过。”
“还是你知道疼妈,妈的腰实在是不争气,昨天我本来想剁鸡食来着,可是我这个老腰啊,就是蹲不下去,好不容易蹲下去,差点没给我闪个跟头,半天都没起来。我这个腰啊,洗个碗腰都疼半天,不然我早就把鸡食都剁了,哪能等你好了让你剁鸡食呢,闺女,辛苦你了。”说着沈母还假惺惺的揉着自己的腰,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沈青心想,你剁鸡食蹲不下去,也没见你上厕所蹲不下去过,从来没有哪次说你腰疼急的蹲不下去拉裤兜子里。
心里这么吐槽,嘴上却说着,“妈,我知道你生我的时候伤了身体,要说起来还是要怪我,都是我拖累了你呢,要不是因为我是个丫头,我奶能那么对你吗,妈,你为我受了这么多苦,我干点活没事,以后这活你别干,都留给我干就行。”
“哎,妈可真是生了个好闺女,比你弟弟懂事多了,你弟弟一天就知道气我。妈看出来了,妈以后老了还是得靠你啊。”沈母高兴的说。
沈青心里吐槽,说的真好听,还指望我给你养老,做梦吧!你不是最疼你儿子吗?有点啥好吃的都藏起来跟你儿子偷偷的吃。
你还是指望你儿子给你养老吧,你儿子多懂事啊,就知道跟你要钱,我看你这次他再把肾嚯嚯坏,看你们去哪儿找个肾给他,反正,这辈子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个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