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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书荒

第8章

正想着,沈青就听见沈母的脚步声径直朝着地窖的方向而去。不一会儿,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响声,地窖的盖子被猛地掀开,随后便是沈母放置物品时发出的细碎声响和重新盖上地窖盖子时的碰撞声。

没过多久,那阵脚步声再度响起,但这次却是朝着鸡窝的方向而去。隐约间,可以听到沈母嘴里正不停地小声嘟囔着:“今天居然没下蛋?这怎么可能呢?就算少也应该有一个鸡蛋呀,怎么会一个都没有呢?难道是被那个臭丫头偷偷吃掉了?不行,等会儿我一定要去问问她才行。”

伴随着沈母那逐渐靠近屋子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清晰。终于,那脚步停在了门口,然后便是开门的声音。只见沈母快步走进屋内,直接来到了她的房间前,抬手轻轻推开房门后走了进去,并大声喊道:“沈青,你今天有没有出过屋子啊?鸡窝里鸡蛋是不是你捡回来了?你放哪儿了?妈在厨房咋没看见呢?”

沈青有气无力故作懵懂的问沈母:“我没捡鸡蛋妈,我今天身体特别不舒服,感觉浑身都没有力气,我一整天都没有出过屋子呢。妈,怎么啦?是鸡蛋不见了吗?”

沈母皱起眉头,一脸焦急地点点头说:“是啊,鸡窝里连一个鸡蛋都找不到。你也是知道你爸那个人的脾气,如果发现鸡蛋丢了,他肯定会认为是我把鸡蛋给偷吃了,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顿打骂。哎呀……咦?!闺女,你这件衣服是什么时候换下来的呀?”沈母似乎才发现沈青扔在炕上的衣服,试探着问。

沈母哪里是害怕自己被沈父揍啊,她这分明就是想要拿这个当作一个借口,想博取沈青的同情罢了,好让沈青能够亲口承认鸡蛋是她给吃掉的。然而,如今的沈青早就已经不是那个容易上当受骗的小姑娘啦,她又怎么可能会再次轻易地上了沈母的当呢?

沈青坚定地摇了摇头,然后开口说道:“妈,我真的没有出去过。您看,我的衣服之所以会换掉,是因为刚才我睡醒之后,发现自己出了特别多的汗,整个衣服都湿透了不说,而且还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味道呢。实在是忍受不了,所以才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硬是把衣服给换下来了,要不然的话,我非得难受死不可。”

听到沈青这么一说,沈母将信将疑地拿起了那件刚刚换下的衣服,放在鼻子前轻轻一闻。随即,她就像是闻到了什么极其刺鼻的气味一样,迅速地皱起了眉头,并赶紧把衣服拿得远远的。

紧接着,沈母一脸关切地对沈青问道:“闺女啊,你从醒来到现在有没有去上过厕所呀?可千万别憋着,要是憋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哟!”

又是试探!沈青假装没听懂,十分肯定地回答道:“没有呢,妈。不过说来也怪,按道理这都一天了,我居然一点尿意都没有,而且我到现在都不想上厕所。是不是出汗出的啊。”说到这里,沈青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般地“哎呀”,一声,然后接着说道:“妈,我睡觉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好像听到咱们家鸡窝里的鸡一直在叽叽喳喳地乱叫个不停。您说会不会那会儿有人来过咱家呀……”

沈母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后,小声嘀咕道:“难不成是村里那几个整日游手好闲、调皮捣蛋的混小子干的?哼!可千万别让我抓到现行,要是被我逮住了,看我不狠狠地揍他们一顿,非得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不可,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沈青其实将母亲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但却故意装作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疑惑地转头看向沈母,问道:“妈,您刚刚说啥呢?是跟我说话吗,我没听清楚。”

沈母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连忙摆了摆手说道:“没啥没啥,估计就是村里哪家淘气的孩子嘴馋,偷偷把鸡蛋给吃了。唉,罢了罢了,不过就几个鸡蛋而已,也犯不着跟小孩子计较,算了吧。妈去瞅瞅锅里的水烧开了没有,如果水开了就给你煮粥玉米,不出几分钟就能熬好了,你再稍微等等哦。”

听到这话,沈青乖巧地点点头应声道:“好的妈,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说完又伸手抓起搭在床边的衣服,可怜巴巴地望着沈母哀求道:“妈,您能不能顺便帮我把这两件脏衣服也给洗了呀?我现在浑身难受得要命,感觉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实在是没办法自己动手洗衣服了。”

原本已经抬脚准备往外走的沈母,听到沈青的请求后,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神情显得极为勉强,但最终还是咬咬牙答应下来:“行……吧,你好好躺着歇息就行,衣服交给妈来处理。”

沈母说完关上门就出去了,沈青就听见沈母在厨房骂骂咧咧的,“臭丫头,居然敢让我给她衣服,洗,洗,洗个屁,”

随后就听见沈母往盆里倒水声,衣服按进盆里随便的涮了涮就拧出来了,沈青听着这声音自嘲地笑了。

沈母居然连装都不想装,就是这么帮自己洗衣服的,哪怕一次,沈母都不愿意为自己付出。

从沈青记事起,就是沈青洗家里的衣服,每次沈母都假装不让沈青洗,嘴里说着给她留着,可是沈母每次不是腰疼就是腿疼。经常把为了生沈青,伤了身子的话挂在嘴上,沈母经常说,“当初生你的时候,可遭老罪了,生下你以后月子也没人照顾,你爸啥都不懂。你奶嫌弃你是个丫头。一把手都不搭,妈对不起你啊,月子里一点好东西也没吃到,所以奶水不足,不然也不能让你始终都这么瘦,怎么吃也不长肉。”

从前,每当沈母说出这话,沈青都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她内心充满愧疚,认为是自己拖累了母亲。自从有记忆开始,年幼的沈青便主动争抢着帮助母亲分担各种家务活儿,洗衣服做饭,上山砍柴,啥活都干,为了节省时间,她每天都是在学校的时候把作业写完,放学回来就开始帮沈母干活。家里的衣服从来都是沈青来洗,可是沈母口口声声心疼沈青,连生病的时候都不能陪伴,出去了一天一口饭都没给沈青留,回来以后为了一个鸡蛋,还一次次试探自己,沈青觉得上一世的自己活的跟个傻子一样。

前世的沈青对沈母可以说言听计从,无比顺从。然而,现在她知道沈母并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再想想,以往沈母所说的那些话是多么的虚假。

回首往昔,沈青不禁感慨万分。曾经的自己是那么的乖巧懂事、善解人意,全心全意地体贴照顾着这位所谓的“妈妈”。可如今看来,过去所经历的种种美好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而自己则一直深陷于沈母布下的温柔陷阱里无法自拔。

只是,有一个问题始终萦绕在沈青心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在上一世,为何沈母要瞒着沈父将自己送出沈家呢?明明两个人商量着要给自己找个婆家,卖个好价钱,是什么让她们改变了初衷,沈青不信沈母放自己离开老家这事沈父不知道,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和缘由?

沈青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眼神坚定无比,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口中喃喃自语道:“我发誓,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阻碍,都一定要将事情的真相查个水落石出!这一辈子,我绝不能糊里糊涂地活着,任人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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