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觉得今天估计是凶多吉少了,小命怕是要交待这里了。
他那假媳妇还真要背上克夫的名声了。
内心瓦凉瓦凉。
下面的野猪群已经来到交战的中心,开始帮同伴对付熊瞎子。
熊瞎子见他们不讲武德,以多欺少,彻底爆发。
对着那头受伤的野猪胡乱地拍。
很快野猪扑通一声,抽搐了几下,哼哼两声,彻底没了气。
熊瞎子又在几头野猪的攻击下,没撑过几招,扑通一下也嗝屁了。
几头野猪为同伴报了仇,也就没再管它,而是都转向地上的军用水壶拱来拱去。
突然,最大的那头野猪叼着水壶跑了,剩下的野猪紧跟其后。
野猪一跑,那群狼嗷呜一声也追了上去。
其他的动物也跟在了后面,就连小兔子也蹦蹦跳跳地跟上,也不怕被当成了猎物被狼崽子一口吞了。
陆远:?
这些野物似乎都是冲着那军用水壶去的。
为什么?
口渴?
还是缺玩具?
得嘞,都像是在鬼扯。
想不通陆远暂时也不想了,当务之急是要怎么安全下山。
居高临下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危险动物都已经无影无踪,才看向地上那死翘翘的野猪和熊瞎子。
特喵的,虚惊一场。
还以为今天回不去了,没想到峰回路转。
这一波三折,心里起起伏伏,差点没给他刺激个好歹出来。
趴在树杈上开始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办。
野猪不小,有三百来斤。弄去黑市少说也能卖个两三百块钱。
熊瞎子看着比野猪还大,估摸着近400斤。
这块头还不是大的,大的熊瞎子能有七八百斤。
陆远想,这头熊要是能弄下山,怕是能换四五百块钱。
那熊掌和熊胆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就这至少都能卖一百多块。
三百多斤的肉再按斤卖,怎么也能卖三百多。
可这都是要在他将这两头大家伙弄下山的前提下才行。
他现在就一个人,一头都弄不动,更别说两头了。
想了想,决定先砍下四个熊掌带回去,然后再叫几个靠得住的人来帮忙抬猎物。
再次确认了一番是否安全,麻利地下了树,砍下四个大熊掌。然后将野猪和断手断脚的熊瞎子往陷阱里一推,上面盖上树枝枯叶。
又做了个记号,才带着熊掌和砍刀快速地往山下跑去。
这个时候,天都快黑了。
他跟林中的猎豹似的,速度极快。
陆远心里也有点着急,必须尽快找到人帮忙将猎物弄下山,不然血腥味会将其他猎物引过去,那可就白欢喜一场。
等他大汗淋漓地跑下山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幸好今日的月儿皎洁,月光洒下来,道路一片坦亮。
“叩叩——”
“谁?”
陆远弯起嘴角,自己这刚敲响院门,假媳妇就应了。
这声音明显是从院子里传出来的。
看样子她是担心在屋里不能第一时间听见敲门声,特意在院子里等着自己。
“是我。”
院门吱呀一声就从里面打开了。
“你可算回来了。”
女孩娇俏的脸上满是欢喜,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月色的映照下格外地水润明亮,就如天上的点点繁星。
陆远的心肝一颤,轻咳一声。
“先进屋再说。”
两人进屋,温沫雪一阵窸窸窣窣,翻出了火柴,点燃了煤油灯。
借着微弱的灯光,也看清了男人一身的狼狈。
“你打到猎物了?”
陆远找出一个蛇皮袋子,将四只熊掌装了进去。
才回应,“还在山上,弄不回来,我去找人帮忙。”
指着蛇皮袋子交代,“将这藏好,拴好门早点休息,今晚我应该不会回来。”
说着转身就要走。温沫雪忙叫住他。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陆远现在哪有心思吃东西,心心念念地都是那两头大家伙。
“不用。”
温沫雪爬上炕,从一叠衣物下面摸出一个东西递了过来。
“拿着。”
陆远还以为是吃的,低头一看,原来是手电筒。
这妮子好东西还不少。
现在哪家有个手电筒,都是当电器稀罕的。
他接了过来,晚上进山有这玩意要方便很多。
“谢了。”
他先去了陆国安家。
这陆国安虽说是堂叔,却比他亲爹对他还上心点。
今天分家之所以找上他,也是这个原因。
在他的成长过程中,这个是为数不多的对他一直释放善意的人。
“堂叔,我有事找你帮忙。”
“出啥事了,你说?”
陆国安都已经睡下了,披着一件衣服出来开门。
在这个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年代,天麻麻黑就上炕找点乐子是大人们唯一的娱乐方式。
陆远压低声音,“堂叔,我在山上弄了两头大家伙,一个人弄不下山,想找你们帮帮忙。”
陆国安一惊,“你上山了?”
说着上下打量着他,“受伤没?”
“没,堂叔,你让解放和援朝跟我上山,您帮我跑趟公社,找前进哥看看有没有啥门路。”
陆解放和陆援朝还有陆前进都是陆国安的儿子。
三个这么富有时代意义的名字都是后来取的。农村的娃大人取名都比较随意,不是狗蛋就是狗剩。兄弟仨小时候也没个正经名字,直到大了要上学的时候,陆国安才给兄弟三人取了当时最流行也是满大街的名字。
老大陆前进是在公社的经营处上班。
经营处其实就是收购猪牛羊等牲畜,然后宰杀并统一出售肉类食品的地方。
说白了就是杀牲口然后卖肉的地方。
陆前进的老丈人是个屠夫,后来想办法也将他弄去杀猪了。
别看这工作又累又脏,却是个肥差。
陆国安秒懂他的意思。
“你弄的是什么大家伙?”
“熊瞎子和野猪。”
“嘶——”
陆国安倒吸一口凉气。
“你可真虎。”
“嘿嘿,运气好,正好碰见它俩打架,最后都受了重伤,我渔翁得利。”
“行,我去给你叫解放和援朝。”
陆解放是老二,比陆远大一岁,今年21。
老三陆援朝是18。
几人年龄相仿,关系一直不错。
兄弟俩被叫起来还不乐意,但一听是上山抬猎物,立马精神了。
“就我们三人还不行,我去找冬子。”
徐冬是陆远的发小兼好兄弟。
这人身世比陆远还不如,很小父母都意外死了,家里就剩下他和一个老太太。
奶孙俩相依为命。
徐冬从小就和陆远两人上山下河,到处找吃的。
不过后来大了,为了养活自己和阿奶,倒是有正经下地挣工分。
但跟陆远的深厚革命友谊早就处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