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容易啊,孙子!”
李渊叹气。
“朕也想,可你知道这得面对多少人?士族不干。咱李家出自关陇集团、五姓七望,江山靠这些贵族。很多事身不由己啊!”
他认同李泰,可实行太难。
灭佛还行,动贵族权力,他都不敢乱来。
【眼下不好弄,得对世家下手。】
【他们名声大,根基深,得慢慢来。】
【不过这以后再说,我才七岁,不搞事。】
【先从系统攒点财富再说!】
李泰暗想。
这是未来抱负,现在他只想当咸鱼,薅系统羊毛。
“臭小子,就知道偷懒!”
李渊无语,瞥了他一眼,哭笑不得。
还以为李泰要大干一场,原来只是想想。
“裴寂,你去通知各地官府。”
李渊突然看向裴寂。
“查各地僧侣情况,详细记录和尚尼姑数量,寺庙大小都要报上来,朕要看!”
“额,陛下,您这是?”
裴寂一愣。
“哼,你不是愁人口不够吗?和尚尼姑多的是!”
李渊冷哼。
“朕要灭佛,让这些秃驴全还俗!”
“灭佛?”
裴寂傻眼了。
众人闻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渊。
【卧槽,心有灵犀吗?我爷爷咋跟我想到一块去了,他也想对和尚下手?】
李泰懵了,傻眼地看着李渊,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前一刻他还在心里琢磨灭佛,这李渊居然跟他想到一块了,太离谱了吧!
“哼,朕才不跟你心有灵犀,朕只跟爱妃心有灵犀。跟你这小子,那是老子抓小子!”
李渊暗自得意,脸上笑意更浓。
“没错,就是灭佛!”
李渊语气坚定,扫视众人。
“北魏太武帝灭佛,北周武帝也灭佛。佛教对国家发展拖累太大,如今百废待兴,正是用民力的时候。这些和尚尼姑整天躲在寺庙里敲钟念佛算什么事?他们得还俗,组建家庭,为社会出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
“今后僧侣数量要严格控制,想当和尚尼姑得筛选,合格才行。寺庙修建也要管起来,财产得朝廷监控。朕不能让他们好吃懒做,拖国家后腿!”
李渊直接把李泰的想法全盘端出,下令干脆利落。
【爷爷啊爷爷,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咋跟我想法一模一样,太牛了!】
李泰更懵了,李渊这操作跟他脑子里想的简直无缝对接。
不用自己开口,对方就全办了,李泰乐得不行。
“这……”
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所措。
“陛下,这样会不会引起民怨?”
萧瑀皱眉,忧心忡忡地看着李渊。
“毕竟不少百姓信佛,大规模灭佛,会不会……”
【哼,他们敢!真敢闹,更得灭佛!】
【才立国多久,民心就向和尚跑了?那以后还得了?不如早掐死!】
【再说,有本土道教呢,那帮道士早看佛教不顺眼了。借道教打压佛教,也不是不行。】
李泰心里冷哼。
“说得对!”
李渊点头,看向萧瑀,目光冰冷。
“爱卿,大唐立国才九年,百姓对朝廷归属感还不强。若朕灭佛,百姓却不服,那岂不是说佛比大唐还重要?朕岂能容佛教凌驾皇权之上?”
这话一出,众人愣住,心里一琢磨,觉得有理。
任何思想都不能压过皇权,若佛教真在民间有这影响力,更该灭了。
李渊这是动真格的,所有人都听出来了,一个个心跳加速。
“微臣领旨!”
裴寂不敢多说,点头应下。
灭佛或许真是条路,他也觉得如今和尚尼姑太多了。
“另外,派专人去深山大泽找前朝遗民。”
李渊又看向裴寂,继续下令。
“几百年乱世,不少人躲进山林不敢出来。有些不知大唐已立,有些还在观望。告诉他们,大唐无条件接纳,给户籍,分土地。只要顺从,大唐就庇护他们。”
【啥?卧槽,我爷爷今天咋回事,全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这想法跟我一模一样啊!看来历史低估了我这爷爷,他一点不比汉高祖、隋文帝差,政治眼光真牛!】
李泰惊了。
一个想法巧合还能接受,两个都一样,太神了。
他忍不住感叹,李渊不愧是大唐开国之君。
“你这是夸自己还是夸朕啊,臭小子!”
李渊哭笑不得。
听李泰拿自己跟刘邦、杨坚比,可这些主意明明是偷听李泰心声得来的。
这到底算谁的功劳?
“这些事本该你去做。不过灭佛是脏活累活,朕替你扛了。”
李渊目光深邃,语气沉重。
“至于世家的事,先缓缓。朕余生会为你扫清障碍,朕不在乎骂名,只求大唐万世永昌。这些背黑锅的事,朕来!”
这一刻,他真有雄主气魄,眼里是大唐万里江山。
“殿下,西突厥和东突厥的使团马上到。”
长安东城门外,城门关闭,礼部和东宫属官分列两侧。
礼部侍郎陪着小心,对李泰谄媚地笑。
如今李泰名声传遍天下,谁不知他是大唐未来储君?
一个多月过去,造反的三兄弟还关着,李渊连看都不看。
原本都以为只是小惩大诫,早晚放人,可现在看,没戏了。
李渊全力培养李泰,皇太孙、天策上将,手握东宫和天策府,融合李建成和李世民旧部,这实力谁能比?
假以时日,李泰权势怕是超李渊。
没人懂李渊为啥这么干,但都看出,他毫无保留地捧李泰。
“嗯。”
李泰懒洋洋地应了声,躺在那优哉游哉。
心里却骂开了花:
【又是这破差事,东西突厥的接待使,烦死了!】
这次册封大典,最重的两个使团就是东西突厥。
李渊这么安排有道理,可李泰烦得要命。
“东突厥和西突厥同一天到,巧合吗?”
【东西突厥虽同源,但分处两地。东突厥该早到,偏偏跟西突厥一起进京,怪了。】
李泰暗自嘀咕,觉得有文章。
“殿下,西突厥统叶护可汗的使团到了。领队是统叶护的伯父、达头可汗之子莫贺咄。”
远处,一队人马缓缓而来,狼旗醒目,异族人不少。
一个汉人骑兵飞奔过来,跪在李泰面前禀报。
“莫贺咄?”
李泰一愣,脑子里立刻浮现这家伙是谁。
历史上,莫贺咄在统叶护之后当过西突厥可汗。
统叶护后期暴虐,引发贵族不满,莫贺咄联合众人推翻他,自己上位。
之后,西突厥逐渐衰落,直至灭亡。
“统叶护派莫贺咄领队,有意思。”
李泰嘴角微扬,棋盘上又多了颗棋子。
“突厥使臣莫贺咄,拜见唐国皇太孙殿下,请接受我大突厥最高敬意!”
莫贺咄几百米外就下马,小跑到李泰面前,单膝跪地,行君臣礼。
西突厥很会做人,知道大唐强大,姿态放得很低。
“啧,西突厥真会来事!”
李泰满意地点点头。
他清楚,这不过是利益驱动的低姿态。
莫贺咄野心不小,给机会就能反咬,但只要大唐够强,他就不敢乱来。
“统叶护大王客气了,免礼。”
“谢唐国太孙殿下!”
莫贺咄起身,笑容满面。
“终于见到唐国太孙了。一路上尽闻殿下传言,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小小年纪成储君,天命所归,器宇轩昂,真乃天神之子!”
他汉语流利,马屁拍得响亮,显然很懂中原文化。
“呵呵,你听的怕是八卦吧。”
【比如我不是李世民的儿子,是李渊和长孙无垢的私生子啥的?】
李泰冷笑,才不上当。
“使者远道而来,先去驿馆歇息吧。稍后皇祖父会在宫中设宴招待。”
他不卑不亢,不接茬,一副淡定模样。
莫贺咄微愣,深深看了李泰一眼,眼里闪过惊讶。
“步利设大王,前面就是大唐长安城。皇太孙殿下在等候。不过都城外两里不能纵马,咱们慢慢过去,别急。”
礼部小官陪着东突厥使团,身边是个彪悍的突厥武将——东突厥可汗颉利可汗的弟弟阿史那步利设,此次使团领队。
步利设眉头一跳,嘴角露出不屑。
“莫贺咄那蠢货到了吗?”
他懒得理礼部官员,直接问。
“啊?哦,您说西突厥使团?”
礼部官员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陪笑道:
“他们先到了,应该还在城门前。”
“哦,这样……”
步利设嘴角上扬,冲使团说了几句突厥语。
突厥人顿时兴奋起来,咧嘴笑。
“使者,您这是?”
礼部官员一怔,不懂他们在干啥。
下一秒,他脸都绿了。
“驾!”
步利设大喝一声,东突厥使团齐齐纵马狂奔,扬起漫天沙尘,糊了礼部官员一脸灰。
“这……大王,不能啊!长安不能纵马,万万不能!”
礼部官员傻眼,刚说完规矩,这帮人就撒野了。
可东突厥人压根不理,继续狂奔,转眼不见踪影。
“大人,这咋办?”
“我哪知道啊,完了完了!”
礼部官员吓傻了,没想到东突厥这么野。
“怎么回事,谁啊?”
李泰正要送莫贺咄去驿馆,忽听马蹄声,眉头一皱。
官道上飞沙走石,一队骑兵冲来,狼旗格外显眼。
“殿下,您不是说长安附近不能纵马吗?这……”
莫贺咄瞥了一眼,认出是东突厥人,故意挑刺,想看大唐咋处理。
“东突厥的,妈的,果然是他们!”
李泰也看清了,脸色一沉。
“够嚣张,故意找茬是吧?”
他冷笑,知道莫贺咄在拱火,但他不在乎。
“大唐律法不是摆设,谁都不行!”
手一抬,沈炼秒懂。
“准备!”
沈炼冷喝,锦衣卫齐齐举弓,对准东突厥使团。
“殿下,您这是干啥?”
礼部侍郎吓一跳,急忙问。
“你瞎啊,没看见他们在干啥?”
李泰反问。
“看见了,可这……”
“没啥可的,这是挑衅,我绝不许任何人挑战大唐律法!”
李泰语气冰冷。
“大王,他们举弓了,还冲吗?”
“冲!怕啥?我不信唐国敢射,除非想开战,那就正合我意!”
步利设看见锦衣卫的动作,满不在乎。
他就是要挑衅,给大唐下马威,顺便羞辱西突厥的软弱。
在他眼里,大唐不敢动他。
马蹄不停,气氛骤然诡异。
礼部官员吓傻了,没想到会这样。
东突厥嚣张,李泰更硬,超乎所有人想象。
“他真敢射?”
莫贺咄好奇地看着这个七岁皇太孙,心想这小孩真有这胆子?
事实证明,李泰真敢。
东突厥进入射程,李泰毫不犹豫:
“放箭!”
“放箭!”
沈炼下令,箭如雨下,毫不留情。
“完了!”
礼部侍郎一屁股坐下,满眼绝望。
这等于宣战啊!本来东突厥出使是缓和关系的机会,现在全毁了。
“他真敢射?”
莫贺咄也吓到了,没想到李泰这么猛。
这下他有点明白为啥李渊选这七岁小孩当太孙了,别看年纪小,手段一点不嫩。
“老子就算咸鱼,民族尊严和大义不能丢!”
【小小蛮夷敢羞辱我华夏,做梦!】
李泰最恨外族欺凌,东突厥挑衅是试底线,那就让他们知道后果。
“大王小心,他们射箭了!”
东突厥人也傻眼,没想到大唐这么硬。
箭雨倾泻,队伍大乱,慌忙抵挡。
“妈的,唐国狗杂种!哆力,砍了他们!”
步利设差点被射中,怒火冲天,指着一个大汉吼道。
“是!”
哆力狰狞一笑,挥着狼牙锤冲向李泰,气势骇人。
“殿下快退!”
礼部官员吓呆,想拉李泰走。
“这是东突厥大将哆力,天生神力,万夫不当之勇,快退!”
莫贺咄认出人,急忙提醒。
“哼,万夫不当?有多勇?”
“我若退一步,就不配当大唐皇太孙!”
李泰纹丝不动,眼神凌厉,毫无惧色。
“哇呀呀,杀!”
哆力怒吼,见李泰不动,觉得诡异。
草原上这岁数的孩子见他都吓尿,可李泰连正眼都不给,气得他发狂。
就在哆力靠近瞬间,沈炼动了。
绣春刀出鞘,快如闪电,砍向哆力。
哆力全神贯注在李泰身上,没防备。
反应过来挥锤挡,可晚了——
“咔嚓!”
一声脆响,哆力手腕落地,惨叫响起。
寂静。
长安城门前,所有人呆滞。
礼部官员僵住,看着哆力倒地哀嚎,血流满地,那只断手触目惊心。
“这……这皇太孙……”
莫贺咄脸色剧变,看向李泰背影。
起初他还觉得这七岁太孙可笑,现在不敢了。
当众砍东突厥使臣,这胆子得多大?
“他不怕东突厥报复?还是根本不懂后果?”
莫贺咄喃喃自语,猜不透李泰。
“完了完了!陛下为啥让太孙接待东西突厥啊,这咋办!”
礼部侍郎要哭了,想象东突厥暴怒的后果,心颤不已。
“混账!你敢!给我杀了他!”
步利设也懵了,见手下第一猛将被一刀废了,脑子嗡嗡响。
愣神后,怒火爆发,眼神如恶魔,瞪向沈炼。
他本想给大唐下马威,顺便羞辱西突厥。
在他看来,大唐怕东突厥,只能忍。
谁料碰上李泰这个狠人。
“哼,还敢来?教训不够啊。”
李泰冷眼扫过去,嘴角露出鄙夷。
“太孙,不可啊!他们是东突厥……”
礼部侍郎急了,想拦住李泰。
“东突厥咋了?就能犯我大唐律法?”
李泰眼神冰冷,打断他。
礼部侍郎一哆嗦。
“这还是七岁孩子吗?”
一股寒意笼罩,他仿佛看到另一个李世民。
“沈炼,动手,一个不放过,留口气就行!”
李泰不再理会侍郎,下令道。
沈炼点头,手势一挥,锦衣卫抽出绣春刀,目光冰冷,迎向疯冲的东突厥人。
“他真敢动手?不怕东突厥怒火?大唐疯了还是这太孙是个疯子?”
莫贺咄心跳加速,分析李泰是真干还是装样子。
很快,他有了答案。
沈炼毫不迟疑,带锦衣卫迎上。
虽成立不久,但这些人都是李渊精锐,训练有素。
“好快!”
莫贺咄一惊。
“咴!”
马嘶声起,东突厥战马被绊马索放倒。
摔下的人刚起身,绣春刀已架在脖子上。
几个想反抗的,手脚瞬间被砍,惨叫四起。
“哼,当我跟你们闹着玩?”
李泰冷哼。
“你们干什么?我们是突厥使团,是你们贵客,敢这么对我?”
步利设刚起身,沈炼的刀已架在他脖子上。
刀光森寒,他身子微颤。
可他没完全服软,伸着脖子朝李泰吼。
“贵客?谁家贵客无视主人规矩?这就是你们东突厥的礼数?”
李泰乐了,走上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谁啊,也配跟我说话?叫你们大人来!”
“大胆!这是唐国皇太孙,未来唐王,你敢无礼!”
步利设没开口,莫贺咄先喝道,亮出李泰身份。
“啥?你就是太孙?”
“莫贺咄,你是草原耻辱!西突厥都是中原走狗!”
“沈炼,掌嘴!”
“啪啪啪!”
几个耳光扇下,步利设脸肿了,满眼骇然。
“瞪我干啥?不想跟中原人亲近,来干啥?”
“我可以当你们是探子。对探子,大唐可不客气。”
“沈炼,砍他一臂!”
李泰懒得废话,下手绝不留情。
“殿下不可!”
礼部侍郎吓得哇哇叫,冷汗直流。
这要是砍了,缓和关系全毁了。
“为啥不可?你看他像出使的?”
李泰瞥他一眼,已在心里给他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