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梨忌惮地抬眸望向沈禹洲。
他深邃立体的面孔飘着一层超脱世俗的禅佛之意,眼神澄清明亮,并没掺杂任何的欲望。
干净得如同得道圣僧。
南梨心里自嘲,约莫她想多了吧。
他沈禹洲作为京圈太子爷,不至于自降身份勾引她吧。
但南梨依旧选择回避,“谢谢沈叔叔的好意,我对下棋没太大兴趣。”
“没事。”
沈禹洲不再为难,安静地陪着南父下棋。
南梨坐在旁边无聊地刷手机。
慕婉婉在微信发来好几条信息。
【南梨,你当众揭穿慕念儿白莲花嘴脸,好厉害jap】
【你有没有注意到慕念儿气得脸色变成调色板,红一阵,青一阵】
【你真的要和唐熠之退婚?】
南梨看到慕念儿的赞美之词,丝毫没觉得开心。
慕念儿拥有女主光环,马甲众多。
珠宝设计大师,科技大佬,跆拳道高手,以及机车女王。
她南梨只是个普通人。
慕念儿想弄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上次她耍小聪明躲过一劫,下次呢?
她心烦地回复慕婉婉:【孙悟空的火眼金睛看都是真】
慕婉婉劝说南梨:【你喜欢了唐熠之七年,说放弃就放弃了,太可惜啦】
南梨:【时间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定,唐熠之这个死渣男不值得我继续付出】
慕婉婉:【我是为你感到惋惜,你明明付出那么多,凭什么得不到好结果】
南梨心想丢掉死渣男值得点鞭炮庆祝,有什么可惜的。
可她没有回复慕婉婉。
因为她清楚慕婉婉话语中的另一层深意,慕婉婉同时舍不得和傅时宴多年的感情。
执着于两人能重归于好,年少的心动得以圆满。
但世间大多爱情最后都是兰因絮果。
深陷情网中的人,不能强行拉出来的。
南梨幽幽地轻叹一声,偏头看向别处。
正好看到沈禹洲闲适地持着黑子,缓缓落于棋盘。
黑曜石的黑越发凸出他冷白色的肌肤,以及往下压的手背微微隆起青紫色脉络相互交错。
指尖修长,指甲白净。
手部肌肉线条流畅饱含美感。
看得南梨都舍不得移开眼。
作者好偏爱沈禹洲,不仅外貌家世身材都好得没得挑,甚至双手都长在无数少女的心尖。
也在她的审美上。
若沈禹洲不早逝,她便使出浑身解数诱撩他,以此改变小炮灰的命运。
可惜啦。
那么优秀完美的人很快便要死去。
南梨又轻叹了声,“哎。”
连续两声的叹息,引起南父的注意,“你的零花钱又不够了?”
南梨摆手,“不是。”
南父眼神慈爱,“等会我叫秘书再给你打一百万,春季各大名牌都有时装秀,女孩子多买点漂亮的衣服。”
旁边的沈禹洲赞同,“女孩子确实要富养。”
南梨把衣服挂到咸鱼网赚到不少钱,“我卡里还有钱,不用给我。”
南父摸着下巴打趣,“往日我说给你一百万,你撒娇要到三百万,你突然变得那么懂事,我都怀疑是不是换了个女儿?”
无心之言,南梨却听得后背发寒。
随之,那道锐利冷冽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南梨不安地攥紧裙子的下摆,笑得有些僵硬,“那爸爸喜不喜欢现在的我?”
“喜欢,无论我的女儿变成怎样,我都喜欢。”
南父手机铃声响起,他向沈禹洲示意,“我去接个电话。”
沈禹洲施施然颔首,“好。”
随着南父离开,宽敞富丽的客厅只剩下南梨和沈禹洲。
沈禹洲的气场太过于强大。
南梨身上的局促感并未淡去,反而逐渐浓郁。
她佯装轻松地拿起水果盘里车厘子,摆出主人的架势招待,“沈叔叔,吃水果。”
“刚才南学长说,你从小对车厘子过敏,吃了会上吐下泻,在小学闹过笑话,从此你最讨厌车厘子。”
沈禹洲看似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南梨正要往嘴里塞车厘子的动作,马上僵硬住了。
她并不知道原主车厘子过敏,差点露馅。
南梨牵强地找着借口,“小时候是免疫力太低,肠胃脆弱,车厘子的保鲜剂又太多,如今我长大了,偶尔吃点没事的。”
“乖,我们不吃车厘子。你生病,家人会担心。”
沈禹洲拿走南梨手里的车厘子。
紧接着,他拿起皇帝柑慢慢掰开皮壳,递给南梨。
“皇帝柑富含维C和矿物质,有护肤美容,有增加免疫力的功效,女孩子可以适当吃点。”
南梨猜不准沈禹洲的意图,伸手接过去,“谢谢沈叔叔。”
沈禹洲左手托腮静静地注视着南梨,目光带着研判,“你快吃啊。”
南梨心情复杂地低头吃皇帝柑。
张口咬下去,鲜嫩多汁的果肉在嘴里爆炸开来,清甜的汁液在唇齿间蔓延,沿着唇角要往下掉。
南梨忙不迭伸手去拿纸巾。
沈禹洲率先抽出纸巾按在南梨的唇角,大拇指轻压在她的脸颊。
他的指温泛热,触感细腻。
南梨错愕抬眸盯住沈禹洲。
这个动作是不是太过亲密了点,“沈叔叔,我自己来就行了。”
沈禹洲那张看似无欲无求的脸涌现强硬之势,陡然用力捏住南梨的下巴,“别动,一会儿就好了。”
于是,南梨特怂包地僵直着身子,仰起脖子。
任由沈禹洲擦拭她的唇角,他目光专注,动作轻柔。
今早南梨急着出门,脸上没化妆,属于天然粉白皮,肤质细腻几乎看不出毛孔,高级绸缎的光滑质感。
沈禹洲没想到摸女孩子的脸,如此舒服。
南梨瞧着沈禹洲的样子,想起她在现实生活养的银渐层。
每次它吃罐头弄脏嘴,她便会用湿纸巾帮它擦嘴角的食物残渣。
可能在高岭之花的沈禹洲眼里,她就是小宠物吧。
他应该不是趁机吃她豆腐。
不好之处沈禹洲挨得她太近,近得交换彼此呼出的热气,唇瓣几乎都快亲着。
南梨索性屏住呼吸。
在她快要窒息而死前,沈禹洲终于收回手。
那颗压在南梨的胸口千斤重的石头终于落下。
这时,头顶飘来沈禹洲沉雅冷慢的语调。
“不好意思,我记错了。以南家人对你的宠爱,要是你对车厘子过敏,家里不可能出现车厘子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