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看着她一脸呆傻的样子,有些自傲地说道:“这里不过是苏府的后门。”
苏糯白根本就不在意她说什么,而是在考虑怎么把这气运收为己用。
这个时候隔壁一间宅子的后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了几个人。
苏糯白朝着他们走去,还开心挥着手:“你们好啊!我是苏府的七小姐,以后空来家里玩啊!”
李嬷嬷根本没想到她会突然出声。
对面宅子的人也没想到出来会碰到苏府的人,本来看到李嬷嬷还想打招呼。
结果看到她旁边站着一身狼狈,脏兮兮的苏糯白,瞬间就停住了要靠近的脚步。
“她刚刚说她是苏府的七小姐?”
“好像是这么说的。”
“苏府的七小姐不是身体不好养在庄子吗?”
“怎么会这么惨,过得好像比我们这些下人还差。”
李嬷嬷脸色铁青,瞪着罪魁祸首,想要把她看出一个窟窿来:“你们别听她胡说,她就是我远房的一个亲戚。”
“李嬷嬷你一个下贱的老奴,敢说是我的亲戚?”苏糯白歪着脑袋看着她。
李嬷嬷脸色更加难看,现在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
远处的人更加的确定,这的确是苏府的七小姐,不然李嬷嬷怎么不说话了。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连忙说还有事就退回到了宅子里,关上了大门。
李嬷嬷只感觉天雷滚滚:完了,完了,这要是被夫人知道,自己不死也要脱层皮。
现在最怕的是传出主母虐待庶出儿女的消息,这要是被御史知道了,还不得参老爷一本。
她现在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苏糯白可不管她,趁着她不注意蹦跳地朝着其他街道上的宅子跑去。
抬手就敲了门。
后院的门房打开了,看到一个脏兮兮的人还以为是乞丐:“走走走,我们这里没有东西给你。”
“不是,我是隔壁苏府的七小姐,今天刚回来,过来和你们打个招呼,省得以后见到不知道。”
李嬷嬷看到简直都快晕死过去。
车夫也是呆愣在当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李嬷嬷。”
李嬷嬷都快哭了:“还不去拦住她。”
车夫连忙跑去过,拉又不敢拉,只能开口劝道:“七小姐,夫人等你很久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他这一开口就坐实了苏糯白的身份,本来不相信的人也都相信了。
李嬷嬷上去就给他两巴掌:“废物。”
车夫一脸的委屈,捂着自己的脸在心里骂道:老贱人,不是你让我劝的吗?
李嬷嬷看着朝着前面跑去的苏糯白,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才领到这一份差事。
现在自己想要阻止怕是也没有办法了,谁让苏糯白敲开的这些门里,还有御史台家的大门。
苏糯白看效果差不多了,这才走到面如死灰的李嬷嬷身边:“李嬷嬷,我们回去吧!母亲该等着急了。”
她哼着小曲站在了苏府的后门,抬手就敲。
李嬷嬷都考虑要不让她走正门,可是看到街道上那些探头探脑的人,也只能继续装死了。
后院的门开了,门房看到李嬷嬷一脸讨好的笑容:“李嬷嬷回来啊!”
李嬷嬷看着在一旁好奇打量周围环境的苏糯白,有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她深吸了几口气,才算把那种冲动给压了下来:“这位是七小姐,我先带她去见夫人了。”
苏糯白看了下门房,又是个看人下菜的人,不过没事。
她抬脚就朝前面走去:“李嬷嬷还不快来带路。”
李嬷嬷是一肚子气都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撒,只能快走几步去带路。
苏糯白跟在她身后:“这府里的小动物挺多的啊!就是长得有些瘆人。”
李嬷嬷朝着周围的院子看了看:“七小姐,府里并没有养小动物。”
苏糯白指着她脚边说:“你脚边就站着一只瘸腿的小狗,它正在看着你龇牙呢?”
李嬷嬷本来觉得她就是吓人的,可是她一说完,她就感觉身上很不舒服。
苏糯白可没有吓唬她,这个宅子里惨死的小动物非常多,现在都是魂体的状态在这间宅子里。
啧啧啧!也不知道谁干出来虐杀动物的事情。
李嬷嬷脚步更加的快了,她发现这位七小姐太邪门了,现在她只想快点完成任务。
锦绣庭。
苏糯白看着院门口的名字,又看看院子里的花团锦簇,倒是挺符合这院落的名字。
李嬷嬷带着她一路进了院子的正厅。
苏糯白好奇地打量着屋子,一位妇人身穿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端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像是个慈爱的人。
她打量着妇人的面容,脸上带笑眼露凶光,眼露三白,鼻斜而歪,还真是内心奸诈之相。
只看表面是个温柔的美人,实际上却是一个心胸狭窄,奸诈之人。
蔡氏看到她进来,也在一直打量着她。
不是今天刑部来人,自己都快把这个庶出的小丫头给忘记了。
李嬷嬷连忙走到她身边:“大夫人,这七小姐有些邪性。”
“说的什么话?”蔡氏转头横了她一眼。
李嬷嬷一咬牙把从刑部牢房出来之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苏糯白好奇地打量着屋里的其他人,旁边坐着不少人,都是一脸鄙夷地看着她。
她看向最前面一个位置的女子身上,她周围有不少的猫狗冤魂,这些冤魂可都盘踞在她的身边。
这倒是有意思了。
看到小茶几上摆放着不少的糕点,她直接走过去伸手拿起来就吃。
今天耗费了灵力,现在饿得不行。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蔡氏听完李嬷嬷说的,简直都快晕过去压低声音骂道:“你怎么不拦着她?”
李嬷嬷也是欲哭无泪:“老奴都不知道她会这么做。”
苏糯白察觉到一个视线在她进来之后一直都没有离开,目光是那种慈爱心疼。
她抬头看向视线的来源,只看到一个漂亮的美妇人,站在远处,眼睛都快溢满了泪水。
只是她不敢说话,也不敢表露太多的表情,只是有些慈爱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