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辰的手松了一些,眼里突然柔了几分:“寒意,这是你欠念念的,我已经欠过他一条命,若不是当年白林野道上她救了我一命,也不会有我的今天。你……放火妄想烧死她,幸好她没有大事,瞎了双眼,这也是该你偿还的,不要再任性了。”
“我呸。”林寒意讽刺笑道:“那年白林野道上,我是瞎了眼救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顾南辰脸色沉下:“别再胡说了,别让我恶心。”
心里彻骨的寒意传来,林寒意只觉得身体承受不住的难受,腹部还有生完孩子后的后遗症。
她咬了顾南辰,顾南辰任她咬着,对着门外喝令:“把太太捆了。”
林寒意被五花大绑捆着,又被顾南辰掐着下颌喂下了一碗药水。
朦胧中,她听到顾南辰微弱的声音:“手术可以提前了。”
她想挣扎,毫无力气。
那碗东西下药了!
等她再醒来,已经被五花大绑捆在了手术台上,注射了麻醉剂。
周围是消毒水的味道,钳子声,镊子声,剪刀声一直响着。
弱弱的痛感。
林寒意昏了过去。
再度醒来,她摸着眼睛上的纱布,不敢置信地扯开纱布,眼前是连黑都没有的世界。
“我的眼睛?!”林寒意手不停发抖着摸着,难以克制的哭着,她四处找,周围一点声音没有。
她使劲揉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林寒意还是不敢相信,磕磕绊绊摔了几次,她摸着地上冰凉的地砖,连带着手上的针刺感传来,针被扯开,针眼的位置被撕扯开,冒出了血来。
她活了这么多年,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从小她就是人人仰慕的林家大小姐,众星捧月,出门都是一堆保镖跟着,就连各种大牌的限量版,她永远都是第一个拥有的。
谁知道是她攀岩的爱好害死了她!
让她捡了白眼狼,度过了最黑暗的人生。
顾南辰吃了她家绝户,如今她连眼睛都没有了。
林寒意贴在冰凉的地板上,眼前只有黑暗,眼泪哗哗掉出:“爷爷,我想你了爷爷。”
没有任何回音。
护理车的滚轮声伴随着脚步声在走廊响起。
声音越来越近,直至响彻在耳边。
林寒意嘲弄一笑,瞎了之后听力变得更好了。
“顾太太,快起来。”护士脚步急促地跑来,把林寒意搀扶起来。
“我看不见了。”林寒意被搀扶着坐在病床上,还是试图用手在眼前晃着。
“我是不是真的瞎了?”她抓着护士的手再三确认。
那头鸦雀无声,只有一声低叹。
护士抓过她的手,要把吊瓶的针再次给她插到手背上。
林寒意抽回手,针再一次刮开针眼,裂开一道痕来。
护士慌忙说道:“顾太太,您这又是何苦呢?”
“何苦?你们偷了我的眼角膜,现在叫我何苦呢?没了眼睛,我活着有什么意义?”林寒意逐渐激动起来,手不停拍着病床,心里的压抑愤怒无处宣泄。
“顾太太,我只是个护士。”护士的声音有些稚嫩,“您刚做完眼角膜手术,还是不要动怒比较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林寒意发觉自己的怒火发错了方向,眼前这个小护士完全无法感同她的难过、愤怒。
她冷静找回理智,深吸一口冷气,周围的消毒水味立马充斥到鼻腔内。
“夺我眼睛的人呢?她在哪?陈念在哪?”
护士支支吾吾:“您……您是说陈小姐?”
“嗯。”
“顾总正在陪她,她刚做完手术在VIP病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