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狠狠出了一回血,压箱底的首饰头面,珍奇药草,装了满满六大箱。
老夫人心疼的脸发白。
“侯爷呢,侯爷也要给长姐赔罪呢。”宋洗砚犹嫌不足。
沈廷琛青筋暴起:“宋洗砚,你适可而止!”
可惜宋洗砚向来贪得无厌,信奉一口气吃成胖子,撑死算我自己的,从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沈廷琛黑着脸开了私库门。
众人惊呼一声,呆若木鸡,里头空空如也,哪有金银宝贝。
宋洗砚“呀”了一声,喝道:“报官啊,还愣着做什么?没看到咱家遭贼了么!”
8384有气无力,好呀,自己抓自己~
“宋洗砚,你怎么管对家?我的私库被洗劫一空你竟然不知晓?”沈廷琛大怒。
宋洗砚冷笑:“侯爷说得这叫什么话?您私库的钥匙,不是柳姨娘捏在手里的么?里头少了东西,与我何干?”
“来人啊,去将柳姨娘请来,一会儿巡察司的人来了,好当面对质。”
柳朝颜先是被告知未怀孕,再被赶出映月阁,安置在破院子里,又被京府尹的人当贼一般传讯,一口气堵在心中出不来咽不下去,生生怄出一口血来。
“阿颜!”沈廷琛大急。
8384半死不活:尊上,悠着点玩儿,女主被你玩死了,咱俩也活不成。
宋洗砚比个OK。
“琛哥,我刚进府没几天,私库还未来得及开呢,怎么会是我监守自盗呢!”柳朝颜一个劲儿喊冤。
负责的官员一脸为难,但话不得不说:“侯爷,这……私库严密,如若偷盗,就算手法老到,门窗也难免受损。我们仔细查看过了,门窗完好,一丝划痕也无。金银分量重,轻易哪能搬空?除非是一群盗贼配合。但……侯府守卫森严,一群盗贼悄无声息进府,这……”
言下之意,你们自己人搬的。
柳朝颜大喊:“那是不是出了内贼,有些手脚不干净的奴才,大人可要细细查啊。”
一句话犯了众怒,在场的仆从无一不对其怒目而视。
“是要细细排查的。”官员应承。
宋洗砚打个哈欠:“你们忙着。”转头挽了沈月蓉的胳膊:“咱们去喝茶吃点心。”
……
这么没礼貌的?
可沈月蓉抬步就走,宋洗砚挂在她身上,谁都拿她无可奈何。
沈廷琛阴毒的目光紧盯着她们,宋洗砚猛地回头,沈廷琛收敛不及,一时间神色扭曲。
“真丑啊。”宋洗砚生气:“蓉蓉你长得这么美,为什么沈廷琛那么丑?他是不是随他娘。”
“宋氏!”
“记得将赔礼送到长姐府上。”
宋洗砚扔下话,拉着沈月蓉,扭头就走。
沈月蓉吃一口糕点,配一口茶,觉得心情甚好,对宋洗砚的自来熟也习惯了。
“说吧,你能给我什么?”
利用她对付柳朝颜,还让她挨了两巴掌,宋洗砚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呢。
宋洗砚老神在在:“蓉蓉吃了我的柿子,往后自然能事事如意。”
是么?沈月蓉目光炯炯的盯着她。
“送你个孩子怎么样?”
“你说什么?!”沈月蓉腾得一下站了起来:“你可是在拿我开玩笑?”
她与祝献融感情甚笃,成亲不久便有孕,可怜的是,孩儿只活了六个月。
沈月蓉为此伤碎了心,哭干了眼泪,往后的五年,再也未能有孕。
宫中的太医,民间的神医,统统看了个遍,大夫们叹气摇头。
本来沈月蓉已经死了这条心,准备给祝献融纳妾了,难道还有一线生机?
她的身子……真的还有救?
“本来是没救的,你娘怀你的时候被下了毒,你替她分担了大部分毒素,才让她死里逃生,但你的身子嘛,也废了。”
沈月蓉声音颤抖:“你……胡言乱语,我娘怀我时明明身子强健,侯府中人人都知道,哪有中毒之相?”
“哦,是么?你这病我能治。”
宋洗砚似笑非笑的瞧着她:“你娘的病,我也能治。”
沈月蓉手一抖,“啪”洁白的汝窑小碗,碎了一地。
“如果你说,你娘已经死了,那就算咯,死人我暂时没办法。”
沈铭川的爱妾当然没有中毒,生产非常顺利。
有一人与她同日生产,生得艰难无比,九死一生才诞下麟儿。
正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宋洗砚安慰:“放心吧,只有我知道而已。”
沈月蓉,实为皇后亲女。
而当今的太子嘛,才是沈明川爱妾的孩子。
沈月蓉心神震动,此事极为隐秘,要不是机缘巧合,她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宋洗砚是怎么知晓的?
“你想要什么?”沈月蓉寒了脸,想以此拿捏她么?
“啊,我啊,我想毁了这侯府而已。”
沈月蓉愕然:“为……为什么?”
“看着恶心。”宋洗砚微笑。
8384大叫:“尊上您疯了!不可啊,男女主死了我们也死定了啊!”
它不要被抹杀啊!
宋洗砚翻白眼:“谁说我要男女主死?”
只是让他们换个生存环境,高屋广厦换蓬门荜户,绫罗绸缎换破衣烂衫。
锦衣玉食算什么?有情饮水饱。
沈月蓉沉默半晌:“好。”
她第一次与人谈这样的交易,世家女子说话,多得是弯弯绕绕,你来说我来猜,像宋洗砚这样干脆利落的,还真是……
宋洗砚跟她击掌,团队+1人。
沈月蓉摇头失笑。
沈廷琛那傻逼太有福气,娶了这么个特别的媳妇。
沈月蓉对治病很上心,询问是需要奇珍异草入药,还是施针熏艾。
宋洗砚摆手:“回家等着去吧,赶明儿给你送颗药丸,吃了就好。”
?
沈月蓉满脑袋问号的被打发走了,一路上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极其错误的决定。
宋洗砚看起来不靠谱,太不靠谱了。
冥王在寝殿中,接连打了三个喷嚏。
怎么回事儿?寒玉床睡着太阴寒了?他是不是得去人间晒晒太阳。
冥王边想边进入了梦乡,等他睡饱了,一睁眼,一个硕大的人头悬在脑袋正上方,眼睛瞪的像铜铃,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艹!鬼啊!冥王捂着胸口惨叫。
“宋洗砚你有病啊!”
“凌九你有病啊!”
俩人异口同声。
“你是冥王你怕鬼,你没事吧?”
“你特么死了么就装鬼,要做鬼容易啊,老子掐死你!”
冥王暴起誓死要弄死宋洗砚。
这死玩意儿有一天消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