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顿住脚步,循着箭矢来的方向,看到了正飞身而来的商淮修。
身披黑色裘氅,手持弓箭,脸色阴沉可怖,只是往那一站。
不需要乌泱泱的近身护卫,便将众人逼得瞬间后退。
“参见淮安王……”
苏以卿见状,暗暗松了口气,一溜小碎步躲在了商淮修身后。
指着远处的商子焱,便是一脸的委屈可怜。
“师父,三皇子拿刀要杀了我……幸好你来的及时。”
商子焱眉头忽的一蹙,看了看自己刚裹好的手,一声嗤笑,“比以前还狡猾了些。”
低声喃喃着,随即压下了心头的恼意,朝商淮修行礼。
“参见王叔。”
商淮修没理会苏以卿,抽走的自己的手之后,便径直朝商子焱而去。
十七见商淮修走远,朝苏以卿凑近了些,朝其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姑娘真厉害,刀使的不错啊!”
苏以卿眼珠一转,瞬间明白了什么。
“老东西,真就作壁上观啊。”
十七噗呲一笑,压低了声音,“姑娘,你什么时候这么放肆了,敢这么说王爷。”
“他比我……大十岁,可不就是老东西嘛。”
苏以卿微微挑眉,看向远处。
商淮修走近的时候,三皇子府的侍卫也纷纷散开,退到了远处。
“今夜城里果然热闹,本王前脚抄了私藏兵器的贼窝,后脚就看到三皇子大开杀戒。”
商子焱闻声,脸色微微变了。
他要人用最快的速度去销毁证据,遣散死士,可见还是晚了。
虽然心里强作镇定,可藏在身后的手还是颤抖着死死攥紧。
“王叔……说笑了,哪里就大开杀戒了。”
商子焱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意,朝商淮修走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王叔,何必呢,这些不过是以卿在跟我耍脾气罢了。”
“说到底,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说着,商子焱嘴角暗暗扬起鬼魅邪笑,朝商淮修耳边靠近。
“因为苏以柠的事,以卿才跟我翻脸的,爱之深,责之切嘛。”
“不瞒王叔,我与她……早已有了夫妻之实,她喜欢和我在一起,尤其……是在床上!”
商淮修脑子嗡的一声,心口被生生扯着一样生疼,喘不过气来,也说不出话来。
脸色瞬间布满阴沉之色,狠狠攥着的拳头里,指尖仿佛穿透了皮肉一般。
“她后背还有一个红色胎记呢,王叔应该成全我们才对。”
“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疼她的。”
商子焱边说目光边看向远处的苏以卿。
那诡异的笑,让苏以卿瞬间察觉到了不安。
她不知道商子焱说了什么,但商子焱什么德行,她却是知道几分的。
前世,他便处处演戏,暗中挑拨,言语之间便将她推上风口浪尖,成了弑亲杀师的恶人。
如今……
“这种话,三皇子也说的出口?”
商淮修面色阴冷,布满杀气,就连声音都布满了凌厉的刀子。
但似乎还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王叔,我不是说的出口,我是做的出来!”商子焱扬起一笑,又挑衅道,“她说了,王叔疼她。”
“莫说是跟我在床上,便是珠胎暗结……师父也会保她无虞。”
“王叔,您到底不是我们年轻人,这种事哪忍得住啊,你说对吧。”
“她心甘情愿的……””
商淮修冷眼看过去,到底是没按耐得住,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商子焱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苏以卿也不由的身子一颤。
“西城码头,东市钱庄,北街据点,皆有贼人和账册,与三皇子有关……”
“三皇子等候传召吧。”
商淮修冷声丢下一句话,转身大步而去。
十七和苏以卿回过神来,连忙一溜小碎步的跟了过去。
“师父,三皇子跟你说什么?”苏以卿跟不上商淮修大刀阔斧的步子,一路上都在碎步小跑。
商淮修不说话,走的极快,脸色阴沉的,像是要杀人似的。
直到回到王府,商淮修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连拖带拽的疾步朝她的别苑而去。
“师父……师父,去哪?你轻点……疼,师父……”
苏以卿连连喊着,跟不上步子,便只能提着裙摆跟着跑。
直到她被商淮修强行拉回她的别苑,拉回她的房间,才将她松开。
可她回过神来,却看到商淮修满目阴鸷,一步步朝她逼近。
“师……师父,怎么了?”
“脱。”商淮修身形高大,如同威严不可抗拒的山神一般,倾覆而来。
苏以卿一脸震惊的看着商淮修,惶惶无措的连连后退,“脱,脱什么,师父……”
她还在无措,他人便忽的逼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外衫,用力从身上扯了开来。
一个没站定,便直接跌在了床上。
“啊……师父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以卿一时也慌了,只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根本不知道商淮修在发什么疯。
听到苏以卿的喊声,十七和银梨也慌忙冲了进来。
见商淮修在扯她的衣裳,银梨一个健步冲了过去,“王爷不要,王爷这是做什么……”
“王爷,这是姑娘啊,你在干什么……”十七也冲过来喊道。
商淮修似乎冷静了些,却转身一声怒吼,“给我滚出去。”
十七和银梨身子一颤,瞬间愣住。
十七定了定神,转身拉过银梨,匆忙出了屋子。
而跌在床上的苏以卿也似乎清醒了些,看着商淮修狰狞发疯的样子,突然想起了商子焱那诡异的笑意。
“师父……是不是商子焱跟你说什么了……”
“要么你自己脱,要么……本王帮你脱。”
看着商淮修一步步逼近,苏以卿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的连连后退,瞬间被拉回了前世的噩梦之中。
“不要……别过来……”
她有些恍惚了,看着眼前的商淮修,竟然渐渐变成了商子焱的脸。
见苏以卿下意识的往后躲,商淮修丝毫没察觉到异样,一把抓住她的腿,将人拉了回来。
“啊……别碰我,放手……”苏以卿高声喊着,想要挣扎,可下一刻丝绸腰带便被轻易扯开。
没等她反应过来,便被翻身按在了床上。
极大的力气,根本由不得她反抗,后襟便被一手抓住,猛地扯开。
整个后背一阵发凉,寒意侵人。
白皙如雪,光滑细腻的背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
“不要,别碰我……师父救我……师父……”苏以卿忽然哭喊道。
这一声‘师父救我’让商淮修脑子翁的一声,骤然惊醒。
呼吸一滞,心口狠狠痛了一下,瞬间松了手。
可他松手的一瞬间,苏以卿便突然拔下了头上的金簪,抵在了脖子上。
“苏苏……”商淮修心中一惊,瞪大了眼睛,脱口喊道。
一声惊呼,苏以卿也骤然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吓得脸色惨白的商淮修,狠狠闭上了眼。
苏以卿醒过来,醒过来……
是师父,是商淮修,你清醒一点……
商淮修看着渐渐冷静的人,小心翼翼的朝其靠近。
“苏……苏苏别动,把簪子放下……”
商淮修从她手里拿走金簪的同时,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看着手里的金簪,看着眼前蜷缩在角落,衣衫不整,满脸泪光苏以卿,满目惊恐的连连后退。